裴邵不经意和他对上视线,背后一寒,欲盖弥彰地补了句,“我不是说你。”
商鹭缓缓移开视线。
裴邵偷偷松了口气。
这人比霍无咎好一点的就是,霍无咎阴晴不定,他阴晴很定。
情绪平衡的维持始终在“阴”和“更阴”的部分。
从来没有晴过。
“哥,谁有病?不会是你吧!你是不是得癌症了?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去世?”
那边的裴琉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哥,你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来得及孝顺你,没来得及给你养老,等不到推着年迈的你跑马拉松……”
裴邵其实想说,不出意外的话,他老的时候,她应该也不年轻了。
但他还是把这些话咽回去,淡淡开口,“还没死,先别急着快进贷款到我死了,好了,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在装。”裴琉璃委屈,“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我知道,我对你还是有点了解。”
“就是啊。”她怎么可能那么没良心。
“了解你的哭戏,没这么好。”
裴琉璃:“……”小哥哥你好的坏的?
裴邵言简意赅,“我不是来找你的,你把手机给木槿,然后转视频通话。”
“啊……”裴琉璃警惕,“你是喜欢我朋友吗?我告诉你,按你现在的条件可排不上号,你唯一的加分项就是有我这个妹妹。”
“没有的事。”裴邵催促,“把手机给她,快点,乖。”
“好吧。”
裴琉璃从人群中找到木槿,把手机塞到她手里,“我哥哥找你。”
木槿不解地接过,裴邵还没和她正式打招呼,手机就被人截走了。
商鹭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她。
很神奇的是,刚才还躁动不安的心似乎静了下来。
虽然还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总归没有了刚才的烦躁和不断滋生的破坏欲。
他不说话,木槿先开口打破沉默,“找我有事吗?”
“我想见你。”
商鹭面无表情,和以前一样带着冷意,但黑色碎发下的眼睛湿润,漆黑瞳仁泛着水色,像是小狗湿润的鼻尖,直白地透露出自己的想法。
“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想看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