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是祂力量最浓盛的地方,你看那棵树干,是神的化身,有祂在,恶斑不敢靠近这里。我们都能安全。”
江笠听懂。
怪不得待在这里,焦躁的内心都会归于平静。
所以那是木之心吗?
江笠又问:“如果它没了……我是说如果它不见了,我们会怎么样?”
阿桂一听脸色变得苍白:“如果它不见了,那我们都得死。”
没人能阻挡夜晚的恶斑袭击。
江笠只是说一句,便见她脸色难看。显然它对今晚的他们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比命都重要。
江笠自然不会今晚就冒险拿木之心。
她要等白天再说。
有了木之心,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神庙外时不时传来鬼哭狼嚎声,还要一阵阵拍门声音,惹得里面的人一惊一乍,不少镇民心理素质差,外面有一点动静,都会惹得他们发出尖叫。
江笠睡不着什么,只是眼皮闭着假寐。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周围温度慢慢降低,阵阵寒意袭来,似有风吹动她的衣摆。
江笠掀开一小截眼皮,缝隙中隐约看到一张溶蜡般惨白的脸倒在她脚边。
是一个坐在前面的镇民,他两眼睁得巨大,眼眶没有瞳仁,只有眼白,直愣愣瞪着她的脸,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已经断了气,死不瞑目。
江笠后知后觉,那不是什么风吹动她衣摆,而他倒在她脚边,掀起的风吹动的。
他怎么死的?
不是。
阿桂不是说,有树干在,神庙里的人都不会死吗?
难道……
江笠立即使用匿迹钟。
许久没用,她玉佩没带焱星石,只能把精神当能源。
匿迹钟形成一个保护罩,笼罩在她全身,降低存在感,无论是鬼还是人都发现不了她。
这件灵器她已经升级到上品,在这个时候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江笠睁开了眼。
当看清庙里的情况,瞳孔紧缩。
只见原本完好无损的树干像中毒一样染上焦黑,上端嫩绿的枝丫枯萎腐败,不再神圣,变得邪恶诡异。
偌大的神庙,拥挤着上千人,许多人都陷入沉睡,有密密麻麻、褪去人皮,人形怪物,肢体扭曲,如同蜘蛛般踩在这些人的头顶,喉咙钻出肉管,细长如小肠般的肉管钻入人的后颈,像吸饮料一般,吸出一管又一管的东西。
而身下的人脸色变得惨白,双眼圆睁,喉咙什么都发不出来,逐渐失去生机,一股浓郁死气笼罩,倒下去。
江笠醒得及时,有一头怪物离她很近,近到肉管几乎要晃到她的眼前。
怪物嗅到了附近有人,但味道突然消失了,它便在这边徘徊。
那条伸出来的肉管在空中到处晃动。
尖瘦似猴的脸没有皮,只有血淋淋的肉,脑袋很大,像膨胀的气球,到处嗅闻着。
江笠一动不动,任由那张血腥味浓重,丑陋恐怖的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