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书包,纪望去洗了个澡。热水浇在身上,浴室里很快腾起白雾。他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宋鸣杉从台阶上站起来翻墙出去的背影,一会儿是他发来的那条“解释就是狡辩,狡辩就是事实”。
还有那句“我最近也在找出租屋,要不咱俩合租吧”。
纪望把水关掉,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两秒,把毛巾往架上一搭,转身出去了。
纪望看见床上的手机,用枕头把手机盖住,不打算去看上面的消息,闭着眼睛栽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停。
纪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昨晚没睡好,梦到宋鸣杉和别人合租了,梦到宋鸣杉因为那个人的三言两语不理他了。
潜意识里知道宋鸣杉不是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不理自己的人,但自己就是害怕。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校服,拿上书包离开了出租屋。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还有一个杂物间,一个人住刚刚好,两个人住有些挤了。
宋鸣杉不可能住这种房子的,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受不了的。
纪望想着这些走到学校后门,然后抬头就看见正在翻墙的赵烨。
四目相对,赵烨朝他挥挥手:“hi~早上好。”
纪望:“……”
赵烨从墙上跳下来,走到纪望面前,“你怎么从那出来?”
纪望没回答他,反问道:“你怎么一大早就逃课?”
“不想上课,你别管我,我先走了。”说着,赵烨朝巷子口走去。
纪望抿了抿唇,转身走进了学校。
今天宋鸣杉早上没来,下午第二节课才匆匆赶回来,原因无他,那节是唐壑的课。
宋鸣杉像是头晚没睡好,进教室就一直在睡,唐壑进来的时候纪望和前桌两个女生叫了他半天才把他叫醒。
纪望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鸭屎香茉莉柃檬茶递给他,又在书包里摸索半天掏出一瓶风油精递给他。
宋鸣杉:“……”
唐壑这节课没讲知识点,就是让他们做昨天发下去的习题。
纪望昨晚做完了,将习题借出去给别人抄之后,假装在刷题,实则一直偷看旁边的人打瞌睡,顺便帮他看着老师。
宋鸣杉睡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他侧头看着一旁刷题的纪望,开口叫他。
“纪望。”
纪望刷题的手一顿,扭头看他:“怎么了?”
“合租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算了吧,那个房子太小了,两个人会很挤。”
“好吧。”宋鸣杉说完,把头扭过去了,给纪望留一个后脑勺。
纪望:“……”
他好像又生气了。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许缘出现在了班门口,她朝纪望挥挥手,“纪望,快出来!”
宋鸣杉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一屁股又坐会凳子上了,纪望看了他一眼,正要从后面绕出去,手腕突然被宋鸣杉捏住了。
纪望低头看着那只捏住自己手腕的手,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一个让他无法轻易挣脱却又不会疼痛的刻度上。
“你干嘛?”纪望压低了声音。
宋鸣杉没看他,另一只手还在慢条斯理地往书包里塞课本,好像捏着纪望手腕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