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心没肺的姿态令他越发闷堵烦躁,他攥紧帐帘,恨不能将她揉碎在掌心,他再次迈步,可强大的不甘终是令他回头。
他几步过去,从她手里夺过勺子和碗,丢在案桌上。
东西霍然被抢走,阮灵溪十分不满,她抬起眼,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质问:“你想死……”
然话还没说完,赵文奂一把将她拉起,没等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环住她的腰,转瞬,她便被丢在粗硬的榻上。
那榻不过铺了一层浅薄的褥子,硌得她后背生疼,她忍不住“哎呦”了一声,刚抬起身子,面前覆过来一片阴影,身体被迫再度贴回到硬榻上后,她的唇被柔软而又彻底的覆盖。
他牢牢压在她身上,霸道地吻着,似乎要将她的呼吸剥夺。
阮灵溪试图抬手推开他,可很快,双手便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赵文奂贴近她脸颊,温热的气息滑过她耳边,“你竟然去找他,你可知这样做有多愚蠢。”
“你、你什么意思?”
赵文奂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宽大的胸膛随着喘息轻轻起伏着,压得她的心口又慌又乱。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阮灵溪急了,她抽出胳膊,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我与信王的事,你都知道,对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找到云栖?”赵文奂就势起身,整理了下衣领,“不过是把自己送上去当棋子,除此之外,半点用处都没有。”
他果然知道。
阮灵溪呆坐着,“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赵文奂在心里吐了一口气,转过头,目光沉沉,眼见她面露怅然,一口闷气在心里堵的越发严重,他甚至忍不住想将她抓在面前质问一句,“你张口闭口就是没办法,难道我就这么指望不上?为什么不来找我?”
这样做毕竟有失王爷身份,他默默咽下满心的愤懑,势要将这口气找回来。
“我知道云栖的下落。”他说。
阮灵溪猛然抬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云栖还活着对吗,她在哪里,快告诉我。”
赵文奂不为所动,只是冷淡地盯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得逞的笑。
“天下没有白给的消息,想打听什么,总得拿东西来换。”
“……”
阮灵溪眉心一皱,自知他又要耍无赖,她急于得知云栖的下落,又不想顺着他心意来,越想心里越气不过,索性抬手,蓄足了力朝他脸抡过去。
赵文奂眼疾手快地挡下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无奈自嘲,“哪家夫君像我这样日日挨娘子的巴掌的?”
“挨揍是你活该。”
“哦,”赵文奂似有所懂地点点头,站起身,便要离开,“那我还是躲吧。”
眼见他来真的,阮灵溪急了,“等下。”
赵文奂停下脚步,笔直而又倨傲地立在帐中央,只等着她上前讨好。
阮灵溪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清楚,要想从他口里挖出点什么,这个头是非低不可了。
如今,云栖的下落最重要,就暂且顺他一回,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算今日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