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
一直背对着街道,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老烟枪,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与他庞大的身躯毫不相称。
一把工具钳就被甩飞过来钉在车门框上。
“咚!”一声沉闷巨响,差一毫就将她的手扎穿。
她收回手看,大拇指那一块下边桡侧多了一条破皮流血的血线。
“诶!”赵安宁猝不及防,一声短促的惊叫被死死扼在喉咙里。
这老头甚至都未转身。
赵安宁像是被高压电击中,全身的肌肉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她猛地拔下扎在门框上的钳子,她手腕一甩,铁钳带着破空声直砸向对方面门。
老头连头也没有回,明明看不见,但就是一个偏头,钳子擦着他侧面的后脑勺狠狠钉进身后的墙体里。
“嘶啦!”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她扯下衣角一截布料,草草裹住手上渗着血点的口子,指尖用力包紧。
“哐啷——!!!”
她撞开车门,跳下车。
心理思?着问题:准备打一架的话,就要提前向系统兑个趁手好用的武器来才行。
快走几步,要上前去跟这乱丢工具钳的老头理论。
乱丢这尖头钳多危险?
她可绝对不相信这是失手什么的误会,分明就是朝她命来的。
不料气得一个没看脚下,冰冷的金属箱脱脚被她踢飞出去,接着重重地砸在面包车布满泥垢的车门框上,然后弹落在地,又翻滚了几下,箱体瞬间变形,箱盖也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光芒从缝隙中泄露出来,如同鬼火般一闪而逝。
箱子里,那块被称为危险物品的货物,发出了不祥的嗡鸣。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万傀”修理铺门口金属零件的噪音消失了。
附近几个正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的拾荒者停下了动作。
远处通道口几个面目模糊的人影也转过了头。
那泄露的幽蓝光芒,像一块丢进饿狼群里的新鲜血肉。
“……是你先动的手。”赵安宁手指捏着眉骨,头疼道,“咱说好啊,踢坏了我可不负责任。”
老头终于回过头来看。
赵安宁好像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老头有点熟悉了,就该眼熟啊……这不就是那个在驻军补给所见过的神经质老头吗?
上回见还摸她这破车来着。
不管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拿钱撤走,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抢了一把桌上的工具包她就马上窜上车,一股浓烈刺鼻带着未燃烧充分油料味道的黑烟,如同墨汁般从排气管猛烈喷出。
整辆车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四个轮子在原地疯狂空转,卷起滚滚烟尘和地上的金属碎屑。
下一秒,这辆破车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弹射出去。
车头粗暴地顶开挡在前面的两个空油桶和一个破轮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车尾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一甩,如同一条愤怒的铁鞭,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弥漫的刺鼻黑烟,狠狠地扫向修理铺门口。
老烟枪反应极快,在赵安宁尖叫挣脱的瞬间就松开了手,此刻更是猛地向修理铺门内退了一大步。
那沉重的,带着千钧之力的车尾几乎是擦着他的帆布外套下摆扫过,“砰”地一声巨响,将那张工作台撞得四分五裂,工具零件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