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管家恭敬地站在长条书桌前,腰背挺得笔直,将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明了姜承言。
当说到陈瓷安被姜星来欺负,既没哭也没闹,反倒异常平淡地受下了那点欺辱时。
姜承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眼底闪过抹玩味。
这孩子,倒比姜星来、姜如意那两个更沉得住气,说不定是个能成事的。
姜承言带着几分惋惜,捻灭了指间的烟蒂,正想让许管家退下,却听对方神色认真地提醒。
“先生,是不是该给陈小少爷找所幼儿园了?”
姜承言闻言,身体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彻底当起甩手掌柜,把这事全交给许管家去办。
许管家像是早猜到他会这样,脸上没多余反应,躬身应了声。
转身轻悄地退出了书房,只留下姜承言一个人对着桌上的文件出神。
佣人故意忽视
想起陈瓷安那双跟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姜承言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莫名觉得有些头痛。
陈瓷安得知自己没多久就要去上幼儿园时,整个人都愣了。
上辈子他分明是过了年,才被送进幼儿园的,怎么这辈子差这么多?还没到过年,就要上学了?
他满心不解,却不敢问出口。
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岂不是要被拉去切片解剖?
这慌乱的眼神落在许管家眼里,倒成了激动与期盼。
中年男人嘴角极淡地勾了下,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跟成年人对话:
“下面的佣人已经去帮你准备书包了,等找好合适的学校,我就送你过去。”
陈瓷安虽没琢磨透其中缘由,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许管家见状,便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没走出两步,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住。
低头一看,陈瓷安正仰着小脸,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神认真,眸子里的感激真切得不像作假。
“谢谢你,管家伯伯。”
许管家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陈瓷安不算长的头发,指尖触到的发丝柔软又温顺。
陈瓷安上辈子在姜家,是被白眼裹挟着长大的,那些佣人看他的眼神。
总带着几分轻慢与嫌弃,唯有许管家,除了态度冷淡,自始至终没对他露出过明显的恶意。
总归是占了人家的好,说句谢谢也不费事,理应如此。
姜星来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陈瓷安在心里想着,姜星来从小就跟牛犊子似的,生病恢复快也正常。
不像他,生病恢复总是拖拖拉拉的。
不过姜星来去上幼儿园,对陈瓷安来说是件好事。
耳边没有惹人烦的小苍蝇,世界终于还给了陈瓷安一片宁静。
清晨睡到自然醒,陈瓷安踩在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刷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