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话点醒了在场的人,三个大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医生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姜承言。
语气郑重:“小孩子其实很容易把负面情绪和具体的事物绑定。
姜先生,这孩子……是不是对冰淇淋有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同学以前接诊过一个病例,家里老人用糖果诱骗孩子做不好的事。
后来那孩子的妈妈发现她明明喜欢吃甜食,却再也不肯碰糖果,一吃就吐。”
护士也恍然大悟,跟着点头:
“对,孩子是把糖果和那些可怕的事联系在了一起,所以身体才会本能地抗拒……”
后半句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那对孩子来说,无异于一场刻进骨子里的创伤,怕是一辈子都难以释怀。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面对医生那带着审视与警醒的目光,姜承言喉结滚动了几下,竟连头都不敢抬。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艰涩地开口:
“有一次……他想要吃冰淇淋,我弟没看好他,让他走丢了。”
“我找到他的时候,太急了……骂了他,也……打了他。”
医生眼中的警戒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了然与叹息。
他拍了拍姜承言的肩膀,语带安慰:“那这就说得通了。
孩子不是肠胃不舒服,是心里的坎儿没过去。
这种糟糕的记忆,他一个小孩子,根本消化不了。”
医生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
“孩子小,对恐惧的记忆会记得格外牢,身体比脑子诚实,本能地就会抗拒。”
姜承言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那……那要怎么办?”
姜承言喉间发紧,问出这句话时,满心都是悔意。
“慢慢来,急不得。”
医生道:“别强迫他,也别刻意去提。
撑腰
等他慢慢放下戒备,或许就好了,你们做大人的,多给他点耐心和安全感。”
出了医生的办公室,陈瓷安跟许承择正蹲在铁椅子旁玩着从麦当劳带回来的塑料玩具。
姜承言语气发沉,上前将人抱了起来道:
“我们回家。”
等司机将许承择送回了家。
车内,陈瓷安并没有发现姜承言异样的情绪,还在摆弄着手里的塑料玩具。
已经过去的事,姜承言后悔却也无法改变,他只能尽量在其他地方弥补这个孩子。
小孩的头发总是长得很快,姜承言抬手理了理陈瓷安头上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