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恍惚惚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因为紧张,指尖微微发颤,温热的指尖相互勾住。
陈瓷安露出一抹纯澈的笑容,语气轻快:“拉勾…”
姜星来唇瓣抖了抖,张开有些干涩的喉咙,小声应和:“上吊。”
两只交缠在一起的小手指,一同轻轻晃了晃。
陈瓷安:“一百年不许变…”
姜星来:“一百…百年不许变…”
念完后,陈瓷安还认真地用大拇指和对方的大拇指碰一下,当作“盖章”。
姜星来也傻乎乎地低头看一眼交缠的小拇指,露出一抹轻快的笑容。
病房门外的窗户上,勉强能看清里面的场景,过来查房的医生被一堵“人墙”堵在门口,他眼神疑惑地看着挡在面前的高大男人。
争吵与假面
姜承言正透过那扇不算大的窗户,安静地望着病房里的一幕。
直到两个小孩郑重地发完誓言,松开勾在一起的手指,姜承言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
其实他压根没想过要盘问陈瓷安,是怎么知道飞机失事这件事的。
毕竟他也曾在某些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小孩子的传言。
在许多人的意识里,小孩与动物这类心灵纯澈的小生命,眼中看到的世界,本就与常人不同。
他们能看到不一样的色彩,也能窥见不一样的景色。
姜承言想,或许是陈瓷安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恶兆降临的黑暗,所以才会来到自己身边,像一盏亮眼的明灯,驱散了那片阴霾。
医生茫然地推了推还挡在门口的男人,眼神越发怪异。
姜承言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眶,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房门被轻轻推开,消毒水的味道随着冷风飘了进来。
姜承言侧身让开位置,脸上的柔和褪去几分,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医生拿着病历夹走进来,目光先落在陈瓷安身上,笑着点了点头:
“小朋友看着精神好多了,这几天可是折腾得不轻。”
陈瓷安往被子里缩了缩,戒备又警惕地看着穿白大褂的人。
姜星来见状,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挡在陈瓷安的前面,像是在给他撑腰。
医生态度温和,伸手探了探陈瓷安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翻了翻他的眼皮,一边记录一边叮嘱:
“体温稳定了,炎症也消得不错,再观察一天,要是没什么反复,后天就能出院了。”
姜承言闻言,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低声应道:“麻烦您了。”
“应该的。”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饮食上的注意事项,目光扫过床脚乱糟糟的凉鞋,又看了看黏在一起的两个小孩,忍不住笑了。
“俩孩子感情真好。”
姜星来并没有因为医生的话就对他改观,反而直接用被子将陈瓷安给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