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眼底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指尖捏着笔的力道不觉沉了几分。
片刻后江琢卿便起身,扯了扯许承择的胳膊,淡淡道:“出来一下。”
他刻意绕开了正低头看故事书的陈瓷安,半分要叫上他的意思都没有。
许承择嘴里还叼着根圆珠笔,一脸茫然地被拽出教室。
走到走廊拐角的窗台边,才将自己的袖子挣脱出来,挠着头问:
“咋了?神神秘秘的,有啥事不能在班里说?”
江琢卿双手抱胸靠着冰凉的墙面,目光扫过楼下空荡荡的操场:
“武旭刚才拿手机出去了,十有八九是给他爸打电话。”
许承择叼着的圆珠笔啪嗒掉在地上,他愣了两秒,随即挑眉:
“咋?他还想叫家长来兴师问罪?那小子也太孬了吧,打不过就搬救兵?”
“他的自行车被我们砸了,本就是我们理亏,真闹到老师和家长面前,讨不到好。”
江琢卿垂眸,眉眼间褪去了对着陈瓷安的所有温柔,只剩少年人少见的冷静,
“他肯定会添油加醋,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提都不会提他想抄瓷安答案的事。”
许承择捡起橡皮擦了擦,撇撇嘴:
“那咋办?总不能等着他爸来堵咱们吧?大不了跟他爸干一架,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一个老的。”
“别冲动。”
江琢卿抬眼瞥他,冷静的分析。
“武旭家条件不错,他爸要是真闹到教务处,咱们不仅要赔钱,还得记过,到时候瓷安也会被牵扯进来。”
他早把利弊算得清清楚楚,自己挨罚倒无所谓。
可陈瓷安性子太乖了,被卷进这种事里,指不定要被姜承言知道。
纯栽赃
江琢卿在心里掂量着轻重,一来他本就不信任姜承言,难免想起对方先前想要过继瓷安的事;
二来他更怕失了姜承言的信服,万一对方让他从姜家搬出去,这是他万万不愿见到的。
许承择也冷静下来,挠着头皱起眉:“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江琢卿沉默几秒,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的办公室方向。
而另一边,武旭躲在小树林的花廊里,手指按下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便对着手机哭嚎:
“爸!我的自行车被我们班的小混混砸烂了!他们还威胁我,说要扎瞎我的眼睛!”
他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无妄之灾的小可怜,将江琢卿和许承择的行为描得十恶不赦。
至于自己在楼梯间辱骂江琢卿、想抄陈瓷安试卷,甚至诅咒对方摔死的事,半个字都没提。
与江琢卿跟许承择推测的基本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