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跑!老师马上就来,有什么话跟老师说去!”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姜星来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陈瓷安,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恶声质问身边的人:“谁干的!”
周围有小同学指向被围起来的武旭。
姜星来抬头一看又是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瞪着武旭,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陈瓷安抬眼望见姜星来的那一刻,方才强撑的所有镇定瞬间崩裂。
那层薄薄的水雾骤然凝作滚烫的泪珠,顺着沾了血的脸颊滚落。
他张着嘴,带着浓重的哭腔喊出声:“小哥——”
那一声哭腔又软又委屈,混着唇角的血腥味,听得人心尖发颤。
他撑着地面的手微微发颤,满眼都是无措的依赖与惶恐,活脱脱一副被欺负得委屈至极的可怜模样。
姜星来被这一声哭喊揪得心口发疼,再看武旭那副躲闪惶恐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自己那火爆的脾气。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攥住武旭的胳膊,猛地将人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武旭的脸上:
“我让你欺负他!我让你欺负我弟!”
武旭被砸得昏懵,下意识想反抗,却被姜星来死死按在身下,膝盖抵住他的后腰,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姜星来的拳击课从没落下,自然知道打哪里能让人瞬间卸力,一拳接着一拳,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狠劲。
周围的学生吓得惊呼出声,有人想上前拉架,却被姜星来眼底翻涌的狠戾逼得不敢靠近。
走廊里只剩武旭的惨叫和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
“小哥!别打了!会出事的!”
陈瓷安小声啜泣着开口劝解,声音软绵又带着哭腔。
身子却因着身上的伤,乖乖停在原地,半点往前凑的意思都没有。
宗佑阳瞧着瓷安这可怜哭诉的小模样,心瞬间软了,赶忙快步蹲到他身边。
动作温柔,声音放得轻极了:“安安,别怕,哥看看伤,疼不疼?”
他伸手想碰陈瓷安唇角的伤口,只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吹。
瞧见他磕破的膝盖渗着血丝,混着灰尘粘在皮肤上,还有地上那滩刺目的血,眉头皱得紧紧的:
“都磨破了,还流了这么多血,哥马上带你去医务室,先忍忍好不好?”
陈瓷安顺势靠在宗佑阳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
余光却还牢牢瞟着姜星来揍武旭的方向,眼底的哭意淡去大半。
在宗佑阳看来,不过是瓷安担忧地看着哥哥打人,怕出事,这才不肯应下去医务室的提议。
武旭被按在地上打得起不来,捂着脸嗷嗷直叫,嘴里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忽然,他觉得门牙一阵钻心的疼,伸手一摸,指尖竟沾了血。
两颗本就松动的门牙混着血沫,啪嗒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