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雪拿起来,玉佛落在楼沉隼的掌心里,和记忆里一样沉甸甸的。
楼沉隼翻过背面的一角,是楼沉隼幼时摔倒磕出的一点凹陷,完全相同。
阙琛的目光落下来,他确定是。
周遭近乎安静,楼沉隼的声音缓缓响起,“是我的。”
很干净的一块玉,没有任何的杂质,像取自雪地里最纯粹的一抹白。
在楼沉隼五岁时,爷爷跳过他的父亲送给他。
也意味着,楼家下一任继承人是他。
裴庭雪的前男友,是他。
曾经怀疑过的记忆缺失也是真的,只是医学无法查出来他的失忆。
再次验证的办法也很简单,他和阿瑾做dna鉴定,楼家的继承权也需要dna鉴定报告出具。
楼沉隼的思维脱离了冷静,他想要保持理性,指尖在微微颤抖,“我带阿瑾去医院。”
“医院有阿瑾的dna样本,可以申请用你留在信息库的信息做比对。”
只要三个小时,结果可以出来。
裴庭雪打电话安排好了一切,他看着楼沉隼,漂亮冷清的眼眸透着安静,手从扶手上垂下去,和阙琛说,“阙先生,麻烦你陪阿瑾玩一会儿。”
阙琛抱着幼崽往屋内走,“和叔叔进来。”
乖乖小崽,没有听懂刚刚大人在说什么,小小只坐在叔叔腿上,小手捏捏刚刚收到的兔子木雕挂坠,奶声奶气,“好。”
楼沉隼吃了那么多醋的前任竟然是他自己。
小阿瑾,你要有爹地了。
任谁都会感慨一句,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裴庭雪和楼沉隼又会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
这样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真的在他朋友的身上发生了。
…
“阿隼,过来。”
裴庭雪坐在躺椅上,他不容易移动。
楼沉隼被他喊了一声,慢慢走近,在裴庭雪面前半跪下来,“抱歉,我…”
他微微低头,漆黑阴郁的凤眸湿红一片,额头压在膝盖边,像只俊美温顺的野犬,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眼泪…”
裴庭雪用手指擦擦他的眼尾,“阿隼,要我哄吗?”
“我们错过了两年,你和阿瑾都吃了很多苦。”
不是难过,是更加心疼了,他不想让裴庭雪看到自己的眼泪,他们站在两年后的时间点上,中间是空白的两年记忆,还有分别的两年时光。
发生太多事情了,太多裴庭雪独自面对的事情。
裴庭雪的手被楼沉隼抓紧了,人到这个时候总会想起另一种可能,“如果我们都没有忘记…”
“可能我们当时要结婚的…宝宝也应该是在我们的爱里长大的。”
没有如果,没有记忆。
不知道是如何相遇,如何相爱,又是如何走在一起。
他们的人生从两年前就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