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便听到来人问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你不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叫卢达,是十三军团下属分支连队47连连长柯恩的贴身副官。”
伊戈恩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就连声音都没有起伏,但在他面前的副官卢达,却已经满头大汗。
“柯恩在哪,他应该在这里迎接我。”
灰眸的监察官平静地问询道。
*
当然,即便是伊戈恩也不会知道,在他问出那句话的同时,在军营的边界处,也有人在话语中,提起了同一个人。
“所以,你怎么搞定科恩那贱种的?”
萨金特看着面前依然散发着生物激活药剂(其主要作用是用来催长内脏以及断肢的)的覆面异种,皱紧了眉头然后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还没有做非常仔细的设定,
但大纲中,萨金特是蜻蜓系的。
大哥伊戈恩是蛾系,加雷斯是蝎系(但因为血系上的变种,有翅膀),阿塔是蜂(但写的时候总觉得还是更偏向于蛾)
(都是一些接受度比较高的类型哈哈哈…后面应该还会有些调整,总之就是写出来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萨金特和琼此时正待在一片僻静沙地上,即便是最近的建筑物距离这里都有数公里之远。
在荒芜的大地上,除了两名异种,剩下的,就只有一根又一根纯黑的高大晶体柱,而它们便是环绕整个47连驻地的风力屏障发生器。
考虑到能源供能线路的集约化,它同时是驻地与外域的分界线。
萨金特的视线此时已经越过了那些晶体柱,看向了界墙之外的世界。随着这颗星球的月亮升起,终年不变的焚风也霎时消退,露出那片黏腻而浑浊填充在天地之间的血色月光。被风沙侵蚀过的大地沟壑纵横,崎岖起伏,浸染着那片红色,显得怪异而又肃杀,以及……宽广到不可思议。
眼前的场景甚至让萨金特感到了陌生。尽管,作为一名赎罪军他是在这颗星球上长大的,他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过驻地界墙之外的场景……不,当然不是因为那该死的风,毕竟每隔一段日子,红月的出现会让风彻底停止下来。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脑内植入的芯片:在非任务的情况下,所有的赎罪军,在规定区域外的视觉,都将被脑内的芯片阻断。就算再么努力,界墙外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些模糊而扭曲的光影。
但现在,那道同时矗立在现实与他脑海中的“墙”,消失了。
他身侧的那些黑色晶体柱,本应散发微光,并且在柱体周围两米范围内布满足以让误闯者瞬间气化的高压能源力场。
但现在,那些柱子就只是一些黑黝黝毫无动静的晶体柱而已。
原因也很简单——风力屏蔽发生器以及界墙,此时都已经彻底处于失效状态。
而一般情况下,除非是连长本人交出了管控密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所以,萨金特才会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对着琼问出了那句话。
“……你该不是把那家伙杀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就算你隶属于深白矿业,这次也会被军事法庭判处极刑。”
红发异种甚至有些惊疑不定地补充问了一句。。
在打开通讯,联系琼的时候,萨金特以为这只毒蜘蛛能做到的极致,就是利用那个隐藏的“公司职员”身份,为自己搞到随便什么任务的临时权限,好让他能够离开军营。
当然,面对萨金特的提议,琼的回答依旧非常直接:“……毫无疑问芯片确实烧坏了你的脑子,萨金特。”
“界墙之内属于军团,而且界墙之外这颗星球,实际上属于公司……好了,我是不会告诉你那是哪一家公司的。我只能说,那家公司早就与军团达成了协议……他们绝对不可能允许军团成员进入他们的领地执行什么任务。”
当时,在说话的过程中,琼已经自顾自从晶体柱中的底部拉出了屏障发生器和界墙的控制面板。他按下了一连串的密钥,而当军团管控ai要求琼提供认证的时候,黑衣的异种更是镇定自若地,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了一颗鲜血淋漓的眼球。
几根晶莹剔透的蛛丝刺入了那颗眼球所连接的神经断面,操控着那颗玩意儿以固定的频率收缩瞳孔,就此完成了认证。
当时,目睹了全程的萨金特,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菱形的兽瞳。
好吧,看样子,琼确实做了一些足够把他送进最高军事法庭的事。
“——这笔账我会记上的。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被做成那该死的‘罐头’后我会想办法替你解脱的。”
萨金特在短暂的沉默后,只是一字一句地对着琼说道。
“呵,这不关你的事,”面对友人的承诺,黑衣的异种声音倒是一如既往冷淡尖锐,“我自然会处理好后续的事宜……而你现在应该将注意力放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去。比如说,把你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类,从风沙里挖出来。”
即便已经被兜帽彻底掩去了所有表情,但光是靠声音,萨金特也能听出来,琼此时的心情极度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