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于上官家旁支可查出何?”
“当年的粮草一事确有上官家旁支参与,只这前辅相上官仪的胞弟及其子皆死于并州,上官仪家一裔十人皆死的不明不白,当年的案情缺了直接证据。”
“嗯,继续查户部。”
“诺。”
“下去吧。”
“诺。”
“容尹,去告知鸿胪寺,命准备官牒一份发往昌都都护府,告知吐蕃,请使臣明年再前来京都。”
“诺。”
又是踏着月色回椒房殿的路,月色它凉,这心呐,它也不够热,烧得更旺些吧,这大唐的曙光该迎来新鲜的力量了,司礼监科考,是开端,亦是黎明。
这宫内的月与宫外的月又有何不同呢?只是里面的人与外面的人之分,这里外之隔,却是两片天,明明月还是那个月,此处看还是彼处看,都是一样的月,究竟争夺的是这月,还是这里面与外面的区分,谁又晓得这月亮之上它高处不胜寒呢,指间上溜出去的又何止是时间呢。
几日后,司礼监已准备好首届科试事宜,武后于早间便交代好政事前来青雀台,司礼监诸士儒生女儒生听得圣后亲自考问,皆是即紧张又兴奋,台下坐着的也均是余下的司礼监士儒生与女儒生,六学夫子。
青雀台上,最高位是圣后的上座席,圣后威严而坐。
往下几阶两侧各三个位置,皆是六部尚书的座席,六部尚书也随圣后入座后就坐。
再往下两阶,是祭酒、副祭酒、男学部六夫子、女学部六夫子的座席,皆随后入座。
青雀台中心皆是此次参加考问与论辩的诸士儒生女儒生,皆是以六学考核成绩为坐席先后而坐,见圣后与六部尚书诸官等就坐后,便向上拜礼,随后就坐。
于台下坐着的诸士儒生女儒生亦向上拜礼,就坐。
这时的平阳公主与锦兰亦是于台下坐着,旁听首次的考问与论辩。
锦兰替阿姐紧张,手握起了平阳公主的手,却是握着,只一个劲的望着台上。
平阳公主见她紧张,就将锦兰的手拉起立于腿上,另一只手也握着,将锦云的手握于中间,望着她这样子倒是笑起来,直说“不必紧张”。
“若是孤坐这上面,你也会这般紧张?”
“紧张,阿姐论辩我自是不担心。”
“你更担心孤?怕孤辩不过”
“不是,公主也善辩。”
这时阿兰儿回头开始看向了平阳公主。
“那是担心何处?”
“臣女愿见得公主厉害,却担心公主太过厉害,会有人暗中中伤。臣女又担心公主若不那么厉害,倘若无人在身侧相护,又该如何。公主,当厉害处便厉害,不该厉害处当沉伏。”
“嗯,是这般道理。”
“阿隼……也并非处处都能在孤身侧。”
“……?”
“你若是于司礼监考得魁首,会直入门下省,士儒者封五品事吏,女儒者封五品才人,余下合格者皆由六部选拔。”
“公主总说臣女思虑万千,公主亦是,不若就且不去思虑那些便是,眼下臣女陪公主一时便是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