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规制,女子皆是年十五及笄后方可成婚,男子年十六方可。
故此,公主未及笄前皆是以名字为称,待得及笄时,方会赐号,受封,立府,议亲。故此,平阳公主与郦阳公主均是未有赐号,未曾立府。
到了荣国公府上,便叫了武攸暨来,让他言与阿隼,便说是岐华于荣国夫人府上等她。阿母不允自己去别处怕被认出,便只好如此。
武攸暨到了萧府,就先说明了来意。
[吾乃荣国夫人府上小公子,是来请萧锦兰过府一叙,特备了薄礼。]
武攸暨拿了两匹绢锦与糕点相赠。
萧家阿娘派家人子去唤小姐前来。
不多时萧锦兰便自后院到了前庭,与阿娘说完,就随武攸暨登上了马车去了荣国夫人府上。
今日未见传报,武攸暨直接拉了萧锦兰就去了后苑,将人带进了房间,就关上了门去了外间,这个时间段祖母在午休,不会有人来打扰。
萧锦兰顾不得仔细看这房间的摆置,只向周围探寻起来,说是岐华在府上,可未曾见得人,正思忖间,便有人自身后拉了自己的手腕,转过身去,却是……岐华。
还未待开口,便被眼前人揽进了怀,自己也瞬间感到感伤起来,揽了面前人的肩,也不再开口说什么了,或许这已是什么都说了。
岐华放开了面前人,自自己衣领处取下玉佩,将玉佩戴在了锦兰的衣领内,仔细藏进衣领,才牵了面前人的手,却是未说得一句话来。
萧锦兰也这般回握着这双手,也这般默默地陪着,也未说得一句话来。
“等我。”
“嗯。”
萧锦兰自荣国夫人府上回来,便看着这衣领间的玉佩,想起了阿父曾留与自己的玉佩。
自床下的暗盒里取出玉佩来,看着玉佩背面的[兰]字,是阿父所刻,看着这玉佩,思忖良久。
又取出藏于暗盒的信,细细读了一遍,将信放了回去。
「阿父,阿兰儿会成功的吧,阿父……」
花朝节已到,原本司礼监学生皆可休沐一日,只这次却是允了7日的休沐,原是吐蕃使臣入得京都,鸿胪寺已前去接待,礼部与下属的乐府却是最忙,京都中又四处皆有精壮男子到处巡视,百姓也自知回避,往年均是上贡,今年这队伍似是并非是这般。
此次休沐唯有萧锦兰被祖父叮嘱不许到处走动,只可待于家中,阿兄三弟四弟与阿姊等均可出,唯自己不行,自己知祖父与父母担忧,便也乖乖待于家中,安静阅书扶琴,练练云步柳手。
宫廷中却是忙碌异常,二圣临朝,一起接待吐蕃使臣,邀吐蕃使臣赏玩于花朝节,共赏乐府歌舞,吐蕃使臣见得大唐的繁荣光景皆赞不绝口。只是二圣与吐蕃使臣宴席间诸位皇子与诸大臣均于宴席间,而郦阳公主却被二圣早早送进了太平观。
一月余,吐蕃使臣的队伍便离开了,司礼监的课程照旧着,只这课堂中少了那抹身影。司礼监二期考核却多了些规制,六学夫子逐一考核了六学课程,复又由祭酒出题,令诸儒生当庭作得疏章,一炷香时间,猛然之间,诸儒生不知作何反应,有的慌忙间错乱无章,有的频频大咳。均是些原本做好了内定准备,背诵好了所测题目之科章的浑水摸鱼之徒,哪料却被这一突然举措打乱了章法。
题为[国以何联邦融治?]
萧锦兰与裴阎庄二人,最为镇定自若,思忖一番便开始下笔。
“臣等问圣后安。”
“诸卿,今年司礼监六学考核如何?”
“回禀圣后,今年司礼监考核成绩士儒生与女儒生皆可出魁首,具佳。”
“哦?祭酒此番沉定倒是少有。”
“臣于此届科考多加了一项考核,命诸士儒生女儒生以[国以何联邦融治]为题,各写得疏章呈表。”
“嗯,甚好,可有能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