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知,这半个时辰亦是种惩戒,只自己不愿退却半分。
出得宫道就见桃芷在末处等着。
“孤无事,缘何在此处等着?”
“回禀公主,车驾早已接了阿隼到明重殿,婢见公主时间久了还未回,便前来宫道等着。”
“阿隼到了?来了多久?”
说着边急急向明重殿走去。
上官婉儿坐在明重殿正殿门口的木枕上,浑身都是麻木的,连心脏都是麻木的,冷,浑身都冷,手也止不住的轻颤,许是一天都如此,许是夜太冷宫里太僻静,连心跳声都显得嘈杂。
自桃芷出去后,她就这么坐着,似乎是感受不到周围的一丝气息,也听不见这夜里的风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与自己无关,就这么坐着,等着,没了神。
于上官婉儿眼里,似是看到了公主就着月光回到了明重殿,又似是觉得是自己在做梦吧。
公主走于廊道时,便看到明重殿的门口似是坐了一个人,四处均未点灯。便觉得是婉儿,疾走了几分,待到了明重殿正殿门口,方才看清确是婉儿。怎坐在这里?又是坐了多久?
便赶紧蹲在此人身前,握着此人叠放的手,怎得那般冰凉,便急急问她何故坐在这里不进去,见此人不开口,只愣愣的,似是一窟冰潭的水,眼睛也似无神。便立刻脱下了身上的披风系在了此人的身上,忙不迭的抱着身前人,连身子也是凉的,这究竟是如何?
上官婉儿觉得似是有一阵温热扑面而来,心脏终于暖了过来,可还是麻木着,浑身都冷,便不自觉靠近这份温暖。过了一会儿才看清这温热是来自面前的公主,似是才回过了一丝的神魂,似是还在漂浮着,如水中木般。
“公主……”
“孤在”
许是过了好一会儿,公主也未听得婉儿再开口,便开口问起:
“为何坐在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冷,极冷……”
“有孤抱着,便不冷了。”
“公主,阿娘,没了……”
公主听着阿隼这般说着,略侧脸探了探,复又将面前人抱紧一分。
“……有孤”
“公主……也会嫁人。”
公主深呼出一口气,似是酸楚全部涌上脑海。
“孤……”
桃芷赶忙上前说道:
“公主,是婢告诉的阿隼公主要议亲的事。”
公主也不理会桃芷,只自顾抱着面前的人。
婉儿缓缓离开这份温暖,公主也跟着慢慢放开怀抱。
婉儿茫然看着眼前的公主,抬起左手,细细拨开面前人被夜风吹乱的碎发。
“这双眉眼……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