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同意,便与人一起下了楼,往女官房舍走去。
行进间,二人的袖摆若有若无的擦碰着,像极了二人上上下下的心绪……
待看得了婉儿的房舍外侧,岐华顿住了步,微侧身问着婉儿:
“你,常带人去房舍?”
“不曾,见你与我的一位少时旧友极其相似,不免想着她若是你这般当如何。房舍简易,休息一番倒是足矣。”
岐华听得婉儿这番话来,却是瞬间眉眼涌上酸楚,遂捏紧了左手,方才压下心中的那份悲苦。
已向前走了两步的婉儿发觉身旁人顿在了两步外,又回过身,牵了人的手腕,进了房舍。
岐华细细打量着房内的布置。
内侧有床榻,地上铺着席面,席面上有一中型方木桌几,用来写字等。床榻旁边的矮几上是熏炉,床榻前方是一盆盆景。右边靠墙处是一排柜子与中间的妆奁,上面放着面镜、梳子、螺钿妆盒、丹蔻盒、丹青盒、面霜、浮粉、胭脂,以及三种徽笔各用来描眉、画花钿、描唇。再右侧看去有一摞的书,书侧是一小件官瓷,却是横生了一枝梅,如那盆景一般皆是假造景,最近很是兴起这番装饰。
左侧靠墙处也是一排的柜子,都是用来装衣物用具的,上面摆着一个茶盘,盛放着茶具。旁侧是香盘,盛放着各类香薰粉与香具。
婉儿自墙侧端了小炉出来,蹭着底垫放在地上,取了木炭块来准备煮茶。
“我这有些江南的茶,我再配些安神的与你,你喝了便于床榻上休憩。”
“嗯。”
待煮好了茶,递与她饮用。
婉儿转身出去去了膳房,端了些吃食去了自己的房舍,却看到岐华已是侧卧在了榻上,睡熟了。
婉儿放下了盛着饭菜碗筷的木盘,自木柜内拿出才香薰过的薄毯,轻轻盖在了侧卧于榻上的人身上。这才细细看着她的眉眼,眼神描摹了一番,却已是压制不住眼中的泪来。匆匆起了身,转身出了房间。
林娘来了婉儿房舍这里,手里拿着一个册子,看到了还未缓过神眼含水光的婉儿。
“这是怎的了?是想起过去宫中的事了?那些都过去了,如今是要过好当下来。”
婉儿听得声音,抬眼看是林乐官,才匆匆收拾了情绪,回道:
“嗯,是。林乐官这是?”
“我找武女官,听看到的人说与你在一处,便过来寻。”
“很重要的事吗?”
“倒是没什么重要,就是胡璇舞的舞曲设计初型,得让武女官看看是否可行,还得与他们那边胡璇舞的队伍核对一番,看这个舞曲是否可以配得上。”
“我看她累得面色泛白,就煮了些安神茶与她喝了,人已经睡着了,东西都给我吧,待她醒了我再交与她。”
“嗯,也好。武女官确实是最忙,武太后又压的紧。飞天舞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却有,还得逐一画出来,只这飞天舞是初次面世,除了借鉴西域的舞风,还需揉合林乐官过去的云步柳手。若是于鼓上跳,还可摘取楚舞的风仪。故此,飞天舞的曲风会不同些,可能需要用西域的乐曲做为底基,辅以唐风汉韵。还需再推敲一番,才能拿去乐韵部配各器乐的曲色。”
“好,有你在,武女官与我都能轻松些。你可直接先与武女官讨论敲定,我最近先负责胡璇舞部分。”
“嗯,好。”
林乐官转身,又匆匆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