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二人,一人张着嘴给婉儿看,一人看着确实烫红了,边用手扇着。卖糖人的师傅看着这两小无猜,倒真是竹马绕青梅……
岐华就这么张着嘴巴,却是丹蔻色悄悄爬上了耳朵,看了看婉儿,又看了看笑着的卖糖人的师傅,赶紧说了谢,就拉了还在给自己扇风的婉儿,匆匆走到了桥上。
“你这般,是要去哪里,糖葫芦也不吃了?”
“夜了,女娘们今日会在这河里放花,你瞧,已经有人在放了。”
“这还是白日里。”
“晚上放的是花灯,是灯烛,祈福的。这白日放的是花盏,是假花,花上会写……”
“会写什么?”
“会写两情相悦的诗文来。”
“什么是两情相悦?”
“大概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挈阔,与子成说。”
“哦。”
婉儿思索着这句话,又自下而上的看着岐华,再看着牵着自己的手。岐华见她这般,也顺着婉儿的视线,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松了手。
“这,我怕你走丢了。”;
“嗯。”
岐华看见了桥下面卖昆仑面具的巧铺,却是什么小玩意都有,拿了两个在手上。转身看着跟上来的婉儿,就这手里漂亮的那一个,递予了婉儿,另一个被她捏在手中把玩,
“我若是带了面具,你还能认得出我吗?”
“岐华是岐华,面具是面具。戴了面具就是不想我知道,摘了面具就是想我认出你。我认出你,才会摘面具的话,认得与不认的,不在我,在你。”
岐华的思路越发清晰了。
「是啊,认得与不认得,在我。我不摘面具,便是掩盖着,模糊着,戒备着。她总是有一串又一串的道理。再等等吧,等群楼舞宴后,做出了成绩,才能将你推到阿母的面前。对阿母亦是需戒备着,才能护住你半分。」
方师傅前来问婉儿。
“您二位,吃点儿什么?”
“来两碗清汤馄饨,再来四个蒸包”
“好嘞,您二位女娘稍等。”
“嗯。”
婉儿擦了凳子与桌面,才拉了人过来坐。
“一会儿,还有别的吃食,你均是可以尝尝,但是,得先食一碗馄饨,暖了胃。”
“这里的烟火气倒是比东都盛多了。”
“许是皇宫在此处的缘故吧。”
方师傅已是煮好了馄饨,端置了面前的桌上,递了筷子与二人。
“两位要的馄饨好了,这是蒸包,您二人慢慢吃。”
“好,谢过方师傅。”
“莫客气”
婉儿笑着看看武女官,也跟着吃起了馄饨。
武岐华早间初起身,是觉得胃中空空,随着身子也寒了几分,这碗馄饨下去却是暖了起来。少时的婉儿竟已是出落得这般细腻。这几年自己一直担心烙刑的事会令她变得如何了,甚至午夜梦醒,总会难眠。如今见得人安然无恙,倒是安安生生的睡了一夜。
婉儿还欲带着岐华去一趟芙蓉楼,给她备些糕点果子带着。却是见拉着的人停了下来。婉儿疑惑的转过身去望着面前人。
岐华被这般望着倒是不知该不该开口了,遂看了看旁边的府邸,用手指了指。
“我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