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主事官堂,林娘与上官婉儿,均坐在下座,上座桌案前,武女官正在翻看着胡旋舞部与飞天舞部设计初稿。
“武女官,先前您提议[柔中带刚,刚中有柔,刚柔并济]的主旨。昨日,我与上官舞官一起商议了一番,决定将胡璇舞与飞天舞合并共舞,胡旋舞先出场,舞出一半,飞天舞即登场,舞台的出场与造景也做了一番改动。另外,因合舞的情况是第一次,飞天舞也是初次登台,故下官已找了礼部尚书武大人,要了调令,将原乐府乐官萧缦华调回京都,因昨日您不在,所以,今日报与您。”
“嗯,武侍郎说与我了,一会儿礼部武尚书与武侍郎均会过来,今日需要定下初型,上报章程,晚点你二人就与我在这里一起用午膳吧。你们都设计的甚好,二者共舞也是新颖的尝试,我便喜欢这般能打破成规,冲却束缚的大胆尝试,那些酸乳的人不必多论。”
林娘与婉儿听得武女官这般说,均是更加有了信心。
“难得见阿姐这般笑颜,这是有什么可喜的事了?”
听到声音,林娘与上官婉儿这才转头看了过去,这……两位穿着官服的男子,明显看得出,一紫袍,一绯袍。应该就是刚才武女官所说的礼部尚书与礼部侍郎了吧。
“婉儿?你竟然在乐府!”
还没等其余人开口,武攸暨就走到了上官婉儿坐着的桌几前。
上官婉儿看着面前的武侍郎,倒是没认出是谁,这眼睛这般花,还瞪得极大,虽说长得也不差,与少时的郦阳公主有几分像以外……
「这……好像是武攸暨吧?」
武攸暨说着就上手拽了婉儿起来。
“我是武攸暨呀,你不认得我啦。”
“……认得,侍郎大人,先放手。”
跟在后面的武三思颇为玩味的看着这二人,倒是笑了起来。
上座的武岐华,盯着武攸暨,捏紧了手中的稿纸。
上官婉儿迅速扯开武攸暨的手,心道:
「这,少时是少时,如今都是四品侍郎了,怎么还这般不知轻重。」
“下官见过侍郎大人,下官如今调任乐府舞官,自是在乐府。”
“你原来是舞官,这阿姐的动作是真快。”
武岐华看着准备继续大咧咧下去的人立刻呵止道:
“武攸暨,堂堂礼部四品侍郎,这里不是东市的乐坊,收起你那些心思。”
武攸暨听得这一番,知阿姐是真生气了,迅速退开,向上座旁边的桌几走去,自顾自坐了。
武三思边观察着这前前后后,边自下而上的审视着上官婉儿。
武岐华看到武三思这番动作,便知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你就是那个被贬去校马场的上官氏?”
还未见婉儿开口,武岐华就已是接了话。
“调令你们亲自下的,如今人已是来了,倒是武尚书,这话是何意?”
“阿妹这声武尚书倒是叫得生分了。先前听得如今的陛下于周王时曾求娶上官氏,如今见得,倒是却如莞莞类卿,颇是诧异罢了。”
“云步柳手本就是林娘作为首席的舞姿范本,她上官芝想做这首席就得有自己的舞姿范本,技欠一处,原本就打算换了。这乐府也是均在争这个首席,如今终是寻得了顶尖的,怎么,武尚书又准备再调走一个?”
“啊,再调走……就真的是剩你我二人,均是光杆将军了。依我看,这番首席确可定下了。”
武攸暨也开口:
“我也同意,只肖报于太后即可。”
武三思边说着边上了上座,坐在了武岐华旁侧的桌几处。武岐华递了初稿与武三思,武三思大概看了看。武岐华看着武三思那草草的动作,微抬了下眼皮。
“武尚书有何解?”
“啊,甚好,有阿妹监制,我倒是轻松许多。”
“那便好,那我今日汇好了章程就一并报于太后处,还得武尚书一同前去。”
“嗯,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