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胆寒的是,那伤口处传来的并非寻常刀刃划伤时的疼痛,而是一种直接撕裂神魂的极致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呃……啊!这到底是什么?!”另一名修士护身玉佩瞬间爆碎,金刃划过他的腰腹肩背,他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我的护体灵宝……竟连一瞬都挡不住!这阵法……到底是何来头?!”
江仙师早在宴寒舟布下杀阵的瞬间结阵护体,但在漫天金刃无情肆虐之下,不到片刻功夫,护体阵法便被无情切割得支离破碎,漫天刀刃在江仙师周身穿梭,每一次都带起一阵刺眼的血花,划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瞬间便成了一个鲜血淋漓的血人。
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修士们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早在刀阵肆虐的瞬间,元娘便一头埋进了吴郎怀里,但听着周遭传来的惨叫声,依旧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
吴郎抱着元娘,脸色煞白,看向宴寒舟的眼中尽是惊骇。
宁音看着阵中被刀刃绞杀的众人,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复仇的快意。
就在不久之前,她才是那个被困于阵中,在漫天刀刃之下挣扎求生,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鱼肉,而此刻,强弱易位。
就在金色刀阵肆虐,将一众修士压制得喘不过气之际,一股滔天魔气猛地从江仙师所在之处爆发开来。
看着那被魔气彻底包裹的江仙师,宴寒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单手一挥,漫天飞舞的金色刀刃随即化作点点金芒消散于空中。
刀阵撤去,幸存下来的修士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被眼前这更加骇人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前一刻还道貌岸然,号召他们斩妖除魔的江仙师,此刻周身魔气四溢,双眼早已被猩红的嗜血光芒所取代,颈下浮现出的诡异漆黑魔纹甚至蔓延至脸上。
无数傀儡自四面八方而来。
“这是……傀儡!”
“江仙师……他真是魔修!”
“魔气!如此精纯的魔气!他早已入魔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恐惧和愤怒所取代,他们此刻才明白,自己方才拼死维护的,究竟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数百年未曾突破元婴,入魔不过十年,便已是半步化神,如何不动心?”看着周遭蜂拥而至的傀儡,宴寒舟看了宁音一眼,沉声道:“小心。”
宁音点头,召出光华握在手中。
场中已是一片混乱惨烈。
在魔气的驱使下,原本只是一具普通凡人的躯体,此刻却爆发出骇人的战力,竟与一个筑基期的修士打得有来有往。
而这其中唯一不会t武功修为的元娘虽然在吴郎的保护下有惊无险,但宁音知道,继续这么下去,吴郎自身难保,更何况元娘,她当机立断将归元玉魄递给元娘,看着吴郎,沉声道:“带她离开这!”
元娘看着手中的归元玉魄,“这……”
“别墨迹了!你们留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她看向吴郎,“人妖相恋的下场你心里清楚,若没有这枚归元玉魄,元娘活不了多久。”
吴郎他下意识看向另一侧面色冷峻的宴寒舟。
宴寒舟并未回头,一剑替他二人荡开蜂拥而至的傀儡,“你既与归元玉魄滴血认主,这归元玉魄自然是你的,还不走,是想待在这等死吗?!”
元娘与吴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感激,朝着宁音与宴寒舟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大恩……永世不忘!”吴郎嘶哑道,随即一把抱起元娘,周身妖力猛然爆发,化作一道流光,不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就在此时,几声熟悉的高呼伴随着兵刃破风之声从傀儡浪潮外传来。
“小姐!”
“主人!”
宴寒舟闻声猛地回头,只见惊鸿和莫大山竟冲破外围阻拦,杀了进来,眉心紧皱,挥剑格开一具扑来的傀儡,沉声道:“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吗!”
惊鸿强压喉间被魔气反噬的血腥气,“我从未当过逃兵,你让我在外面等,我做不到!”
宁音从地上挑起一把死去修士的配剑甩给莫大山,“大山,别赤手空拳,用剑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