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用不完,留下来养阿鹤不好?吗?
不知道楼家?主?能不能经受得住诱惑?可她实在想不到楼令风有?拒绝一块金疙瘩送上门的理由。
那点医她眼睛的药草成本也太低了,怎么算都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从适才被金震元认出来,金九音便一直攥住他的袖口,力气越来越大,楼令风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胳膊有?了倾斜,见她还在用力,抬了抬手肘。
抬到一半,金九音突然?从后方一把抱住了他腰,如?同一直八爪鱼贴在楼令风身上,“我不走,打死也不走,楼家?主?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楼令风后背没设防,被她扑得往前一晃,眼底那抹雷打不动的平静终于被晃出了惊愕与颤意,十指紧紧握住,极力稳住窜入脑海的那股滚烫猛浪。
金震元也没想到她会以此等方式来回绝自?己。六年了。。。她还不知悔改!手里?的断鞭一动,再度要?扬起,“孽。。。”
鞭子没能落下去,被前方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断,“怎么回事?怎么都在这儿挤着。。。”
今夜继金相与楼令风之后,诏狱内又进来了第三?波人。
是陈吉。
白日在禁宫外与楼令风分?开后,他去了一趟金家?约了金家?二爷跟前的二公子金慎独,一番试探之下,对方似乎并不知道金九音来宁朔的消息,说明人真不在金家?。奇怪得很。。。此人一到宁朔仿佛蒸发了一般,到底去了哪儿?没有?半点收获,陈吉便去钟楼找楼令风,得知人来了诏狱,跟着赶了过来。
牢房门口从里?围成了一个圈,陈吉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先见到中书省的一位侍郎和舍人,招呼道:“你们也在?”见两人没应,脸色似乎不对,忙往里?走了两步,又看到了王崇,“王叔也来了?”,王崇的脸色更难看。
到底怎么了?
陈吉揣着狐疑,继续往里?挤。
接着便看到了被一位姑娘死死抱住的楼令风。
这一幕给他的震撼太大,之后在看到对面的金震元,和死在刑架上的两位部下时,嘴角只象征性?地抽搐了两下,再多?的疑惑和不解脑子已经塞不下了,如?同满壶的浆糊越搅越乱。
朝堂内的那一套尔虞我诈刻进了骨子里?,根本无需动脑,陈吉张口便来:“来人啊,速速禀报陛下,金相杀人灭口了。。。”
金震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继续与楼令风僵持。
气归气,他的理智尚在。
今日在朝堂上楼令风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人在他手里?。
若是后来才寻到,凭他楼令风的聪明和手段,也应该立即将人带去陛下面前,再将坠钟一事栽赃到他金家?头上。趁机拔出金家?在朝廷里?的大半势力,他楼家?再登高峰。
他相信楼令风有?这样的本事。
可楼令风从适才到现在一口咬定孽障乃他府上的盲女?,似乎并没有?打算说出她的真实身份。
金震元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在隐瞒金九音的存在。
虽不知原因,此时并非是盲目猜测的好?时机,从陈世子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也不知情,在场除了他和楼令风,没人知道她就是金九音。
倘若自?己执意要?人,只怕会引起怀疑。
一旁的陈吉继续无脑嚷嚷:“属下知道金相在清河威风惯了,心里?没有?陛下,陛下却一再念及金相。。。”
“嘭——”金震元手里?的断鞭落在了他脚边,满意地看着陈吉闭了嘴,冷嗤一声,头也不回地朝诏狱门口走去。
走了一段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还立在那形同呆鸡的祁承鹤,“不走,你也要?留下来投靠楼家?主??”
祁承鹤被唤回了魂,回得不多?,脚步迟迟挪不动,视线盯着楼令风,又似是在看隐藏在他身后的那人,少?年的面色清一阵的白一阵,最终被两个尚书省的人半推半扶带了出去。
——
金九音想她对宁朔可能水土不服,来了之后尽倒运。
懊恼上次为楼令风算了一卦,怎么就忘了替自?己卜卦。原本打算等眼睛好?了,偷偷看一眼嫂子和阿鹤便回纪禾,结果出了一趟门,遇上了金相,该惊动的不该惊动的都招惹上了。
还唐突了楼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