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令风近日诸多事务要?忙,联姻已迫在眉睫,见她如此这般与太子?接近,也没耐心与她再磨蹭下去,道:“也不是不可。”
金九音还从未见过如此专横之人,停下脚步,“楼公子?好威风。”
楼令风耐着性子?解释:“楼某不过与你分析利弊,无论是从当下还是从长远来看,金姑娘的性子?都与太子?不适合。”
金九音只听出来了他对太子?的维护,“你怕我伤害了他?”
楼令风惊叹金姑娘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便听金九音同他保证:“楼家主放心,我不会欺负他,联姻后我会对他好。”
她还真要?与他联姻。
楼令风脚步停下,夜色中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身后紧紧握住的拳头和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的怒意?,让他的嗓音不受控制地?染了寒冰,“若是我不同意?呢?”
他不知道她到底看上了太子?什么?。
这一刻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楼令风到底也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听她宁愿选一个处处不如他的人,也不考虑自?己,第一想法?是她眼睛瞎了。
那她与自?己在雪坑里待过的那一夜,又算什么??
金九音不是聋子?,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怒意?,暗道他发哪门子?的火?莫不成?真要?祁兰猗挑个楼家的人嫁了?
她这几日的心情很不好,一直处于压抑的状态,杀了杨瑾思也没能让郑云杳活过来,再把?祁兰猗填进?去,她还活不活了?
她忘记了楼令风曾经救过她两回,也忘记了曾要?与他重归于好的心思,仿佛两人又回到了最初的水火不容,她抬头冷冷地?道:“楼令风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样子?,既如此,离我远点好不好,我看到你就烦。”
“至于我是不是要?与太子?联姻,楼公子?干涉也无用,除了我,清河不会有人与你们联谊,祁兰猗更不可能。”
她说完便走。
胳膊却被楼令风一把?拉住,吐出来的语气?里再无适才的锋芒,软了不少,心平气?和地?与她道:“我并非要?干涉金姑娘的意?思,你先冷静,我有话与你说。”
说什么??
一个是楼家家主,一个是金家不管事的长女,一无大事可商二无私事可议,金九音道:“抱歉,我与楼公子?无话可说。”
手腕依旧被他拖住,“金九音,别走,我对你。。。”
“放开!”金九音不耐烦了,用力从他手中挣脱开,握在掌心的木梭不慎划到了他的手背,楼令风吃痛松了手,金九音也被自?己的力道甩开,后退了两步,亲眼看见楼令风的手背被自?己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长流,滴在了地?上。
金九音一怔,她并非故意?。
“抱歉。”
对面楼令风很快把?那只手放置在了身后,似乎没有半点痛觉,沉默地?看着她。
金九音见他如此,猜着应该也没什么?事,两人已经闹到了这步,再继续待下去只会更加不愉快,犹豫片刻后,她转身走了。
——
翌日一早,祁兰猗风风火火来了到了她屋里,见到她便问:“小九,你喜欢太子??”
金九音已经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兄长,祁兰猗知道也不要?意?外?,明白她不忍心让自?己去联姻,承认了她心里也好受一些,“嗯。”
“你别骗我。”祁兰猗道:“你之前对楼公子?。。。”
之前是之前,如今她觉得太子?更适合自?己,比起楼令风,太子?没那么?强势,知道怎么?讨她欢心,“太子?挺好,若要?联姻,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祁兰猗却道:“可我听说楼令风想与你联姻。”
金九音一愣。
祁兰猗看着她的脸,惊愕道:“你不知道?”
金九音终于反应过来,难怪楼令风昨夜来找自?己,回想起他昨夜确实有话要?对自?己说,却被她几次打断。。。
不知为何,心口突然又跳了起来。
他为何愿意?与她联姻?
他不是不喜欢她吗?
祁兰猗解了她的疑惑,“小九,你就是太单纯了,权利这东西只有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最妥当,你是金家嫡女,想要?与你联姻的人从清河能排到宁朔,楼令风确实处处护着太子?,但他的目的是什么??是夺回楼家在宁朔的地?位。且这回与父王谈下条件的人是楼家,凭什么?他楼令风所努力的东西要?让给太子??若是你,你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