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令风牵了马匹过来,见她立在那半晌不动,“怎么了?”
金九音说不清,捏了捏掌心里的鬼哨,觉得很奇怪,祁兰猗为何没?拿走祁玄璋手里的母哨?没?来得及?
“走吧。”待找到人再说。
金九音收好鬼哨,与楼令风共乘一匹马,朝着城门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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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玄璋被割了舌头,断了一只?手臂,脚筋也被挑断,必死?无疑,祁兰猗也算报了仇。
从?道观内逃出来,一人走在山路上,大仇得报,祁兰猗原本应该笑?。
可她却迟迟笑?不出来,黑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了她最放松的庇护所,揭下脸上的面具,不但没?笑?出来,半晌后眼眶内反而?冒出来了大滴大滴的泪。
她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报了仇又有何用。
亲人不在,友人远去,六年?前她便是个无家可归的游魂了。
。。。
“祁兰猗,我活不了了,找袁表姐也没?用,别吓着她,这样也好,你知道我管不住嘴,一定会告诉小九。”
“别与太?子合谋,他心思太?深,你不会赢。。。”
“不要伤害小九,不然我真生气了,死了也会回来找你。”
祁兰猗蹲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脸,“郑云杳,我会下去陪你的,很快了,很快了。。。”就差一个人。
金震元。
祁兰猗强迫自己清醒,抹光脸上的泪痕,重新?站起来,看向城门的方向,情绪平复后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信号弹,冲着上空拉开。
半炷香后马蹄声到了她身后。
“恩人。”祁兰猗回头看向马背上的黑衣人道:“帮我杀完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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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震元与中军一道杀完城门口的鬼军后,立马回到军营,领着金家军在城门口从?傍晚守到半夜,连鬼哨兵的影子都没?看到,底下的将士们开始怀疑鬼军是不是真有那么多。
“都打起精神来。”金四公子骑马一遍遍巡视,提醒道:“万不可掉以轻心,鬼兵速度很快,到了跟前再抽刀可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夜空中便响起了一道浑厚绵长的哨声,哨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吹出来的声音比战鼓还?威猛,刺人耳朵。
不是从?城门外?,而?是城内。
金明望脸色一变,驾马穿梭在兵将之间,高声道:“所有人入城,备火箭!”
亮透了半边天?的火光刚调回城门内,便看到了一群形同鬼怪的人迎面扑来。
这群人身穿白藤,打着赤脚,面容有被烧毁的,也有完整的,男女?老少混杂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人间地狱。
金震元人正在城中,听到动静后把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康王爷曾告诉过他,毁去容颜是练鬼哨兵的第二步,第一步先喝汤药,毒哑嗓子洗清记忆,再毁去容颜,让他们彻底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六年?前康王爷称鬼军乃清河人自愿为‘鬼’,这些人呢?
答案很明显。
西宁的百姓,宫内见到的宫女?内官,还?有眼前的这些男女?老少,要说他们是自愿的,鬼都不相信。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从?城内过来,楼家的中军没?有遇到吗?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