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音心口猛然?一悸。
郑氏叹了一声:“我也曾无数次劝过映棠,但她执念太深,这辈子看来是没法子再走出来了。。。”
金映棠?什?么执念?金九音疑惑地看着她。
这件事郑氏一直藏在心里,没与人说?,但到?了今日各个都在走老路复仇,走到?了不可挽回的这一步,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郑氏轻声道:“映棠曾给祁兰猗送了一碗汤,祁兰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汤给了你兄长。”
一个正想求死的人,阴差阳错地喝了一碗毒|药,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保全了所有人。
当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恨吗?是恨的,可她该去?恨谁呢?恨金映棠下毒?还是恨祁兰猗下毒?
两?个人都是无心,偏生就发?生在了那节骨眼上,郑氏想了一圈该恨的人,最后发?现只能恨苍天,苍天不公,待她也太残忍了。
“阿鹤被她时不时叫进宫,旁人看不出意图,我怎能不知?”郑氏道:“我劝过她,可她说?,这是她活着唯一能为兄长赎罪的地方,就让她走完这一段,看看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
金九音人已经僵在了那儿。
郑氏继续道:“我也曾怨过她,害死之心不可有,她若不对祁兰猗下|毒,你兄长他。。。可仔细一想,就算她不下|毒,你兄长在把自己的子民推入火坑的那一刻,也没想过要活了。”
“反倒是金映棠,得知了真相,无法走出来,若非仇恨和阿焕吊着她,她早随你兄长去?了。”郑氏道:“她恨祁兰猗,是因为她的阿姐和兄长被分去?了一半的爱,她想把那份爱讨回来,谁知却把自己的兄长害死了,你让她怎么释怀,我又如何去?怨她?”
——
金九音傍晚才从郑氏屋里出来。
她没去?看金映棠,一个人去?了皇宫,也不知道去?找谁,金震元,祁承鹤,楼令风此时都在里面。。。
刚到?宫门,便见门口堵满了百姓和寒门学子,每个人都在高声大喊,“暴君该死!昏君当诛!”
金九音垂目看了一眼,母哨还在她手里,就在昨夜这把哨子唤来了鬼军,最后又亲手把他们葬在了火海里。
祁玄璋不足以平复这场民怨,金四公子的话能骗得了百姓,骗不了宫中?那帮子世?家老臣。
金家的罪孽总该有人来交代,金相人老了,经不起折腾,金九音扫了一圈城门口,从百姓身后挤进去?,“麻烦知会一声,金九音求。。。”
“肃静!肃静!”守门的人还没听金九音说?完,身后的城门便从内打开。
中?书监的人马涌出来,依次排开,肃然?地站在了城门外,为首的楼监公一身绯色官服,坐在马背上,错开他身后一个马头的礼部尚书,高声宣告:“兆帝失德,国不可一日无君,今百官商议选出新君,安民心,平国安。。。”
新帝?
谁?
没打起来吗?
金九音一直盯着楼令风看,待回过神?,内官李司已在宣读新帝圣旨,“朕以寡薄,属当艰运……其大赦天下,改延康为永安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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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儿们来晚了。(猫咪没了,哭到头晕脑胀,等会儿再免费补一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