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听他突然说了一声,“成。”
楼令风转过头,正好奇这位金疙瘩是?忍不住要与他大?骂一通,还是?铩羽而归,知难而退了。
祁承鹤突然道:“我去找大?姑姑借,她从小就疼我,想来一定会答应。”
楼令风脸色眼见地僵硬,“她哪里来的钱给陛下借?”
“嫁妆。”祁承鹤从小挨打习惯了,早学会儿不怕死,况且打死皇帝,楼家主?也脱不了身,索性赖皮到底,“朕又不是?不还,待日后户部?库房有了银子,朕立马还给她。”
楼令风:“。。。。。。”
他就知道金震元这个?馊主?意,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隐患。
祁承鹤也不傻,不能等着被他收拾,说完转身就走,一步,两步。。。五步时,听到身后楼大?人冷冰冰的嗓音,“回来。”
就这几?步路,祁承鹤冷汗都?出来了。
听到楼令风的回应,知道自己?赌对?了,但这般威胁他一定讨不到好果子,转过身的刹那,祁承鹤选择了不要脸,“朕就知道大?姑父一定有办法?。。。”
楼令风淬到嘴边的毒,硬生生的咽下。
——
金九音回到金家,日头已经?晒到了廊下的墙根,双腿又酸又软,怕被府上的人敲出端倪,走得并不快。
春芙守在院子外等了一早上,终于?见人回来忙迎上去,“女郎。”
金九音问?:“袁师兄呢?”
“袁师兄一早去了家主?的院子看望,家主?今日的精神不错,与袁师兄还在说着话呢。。。”春芙看到她下台阶的步子有些僵硬,微微一愣,也不敢多问?,上前扶住她胳膊,“女郎放心,奴婢与人说女郎昨夜睡得晚,还没?起来。”
金九音点?头,袁师兄不来找她就好,她先歇息一阵。
昨夜前半夜招待袁师兄,后半夜被楼令风碾压,又累又困,她不照铜镜也知道此时眼眶多半已经?黑了,这幅鬼样子见不得人,先补个?觉再说。
睡到正午,金九音听说袁师兄还在父亲院子里,便知道他是?特意在等她,又不好意思前来寻人,只能留在父亲那。
金九音让春芙赶紧去外面酒楼买几?样宁朔的特色菜,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确定面容上看不出半点?憔悴,才去找袁师兄来院子用饭。
她的秋风阁分里外两个?院子,招待客人在外院,袁师兄来了也不会拘谨。
袁师兄很小就去了山谷,跟在小舅舅跟前研习经?学,偶尔下一趟山也是?在清河之内,人生第一次出远门,便是?来宁朔看她。
金九音拿出了好酒好菜招待,“师兄尝尝,宁朔有名的鸭臛。”
“莼羹,莼菜与鱼汤一道煲,味道很鲜。。。”
“裹蒸点?心,师兄也尝尝。”
袁长?钦很给她长?脸,每一样都?夸。
“很好。”
“不错。”
“好吃。。。”
金九音就喜欢他从不扫人面的雅正风范,唯独一样,袁家弟子不饮酒,即便出门在外,也滴酒不沾,活脱脱的把自己?当成了和尚。
金九音劝不过,不勉强他。
待金九音放下了竹筷,袁长?钦才搁下碗,轻声道:“金二?姑娘如?今还是?很喜欢研究菜系?”
听他突然提起金映棠,金九音立马察觉出了不对?,“小舅舅提起她了?”
昨夜天色太?晚,袁长?钦不好说太?多,只与师妹叙旧,今日不能再等了,家主?并非没?有指示,他此番前来,有两件事要办。
其中一件便是?金二?娘子。
金二?娘子的母亲是?金九音生母袁氏的婢女姜氏,两人从小一道长?大?,也算是?半个?袁家人,当年姜氏跟着袁氏一道嫁入金家,袁氏身子骨不好,便由她来照顾金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