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峻却惊得险些跳起来,手中的水杯啪的一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看向刘荣,看刘荣这番表现,立马猜到刘荣已经得到了消息,“刘副将军,这般大事,您为何不说!我们也得早做准备啊!”
“说什么说,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刘荣心中怒气升腾,他才是这里的主子,赵峻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他这么说话,“三国相安已久,朔国怎么会对付我们大渊呢,十有八九是冲上雎去的,哪里用得上我们准备!”
赵峻被这话惊的目瞪口呆,大军压境,就算真是冲上雎去的,刘荣就不怕他们矛头一转对准大渊嘛,到时营地里什么都不准备,大家伙还以为与平时一样。
后果不堪设想。
赵峻突然很庆幸今日林清来了,否则他们只怕死都被瞒在鼓里。
林清冷笑的盯着刘荣,“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哪怕外面包了层金子,也抵不住内里的肮脏败絮。”
刘荣横眉竖目,“林清,你就不怕被永庆侯府报复嘛!”
“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耳朵没聋,听得见。”林清走到椅凳旁坐下,轻叹了口气,“永庆侯府?永庆侯逼良为娼,草芥人命,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永庆侯夫人强买强卖,私养戏子,将朝廷要务贩卖给他国细作……”
林清掰着手指,一条一条的罗列出来,让刘荣从重怒变成了恐惧。
林清看过许多这样的变脸,一开始各个大义凛然,真当她把证据一一摆在眼前,就只会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令人索然无味,“刘大人莫不是以为我没有证据吧?”
刘荣心里清楚,林清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那证据必然就在天禄司。
他对林清起了杀心。
如果……
“刘副将军不会以为你那屁股很干净吧?”林清勾起唇,笑眯眯的盯着他,“不如就说说你手里那个假兵符的事情吧。”
刘荣脸上一白,险些跌坐在地上。
就连一边的赵峻也震惊的看着刘荣。
林清拿出她手里的那块兵符把玩着,“刘福军将不如把你手里那块兵符取来,咱们对比一下,孰真孰假。”
经过刚才的比试,赵峻心里早把林清引为知己,看见她手里那块兵符,听见她蹦定的语气,再看看刘荣一脸心虚满头大汗的样子,基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峻指着刘荣的鼻子怒骂,“刘荣,持假兵符,论罪当诛,你好大的胆子!”
“我……我……”刘荣目光闪烁,脸色灰白,他自是早就发现了手里兵符的不对劲,可这么好的机会他实在不想撒手放权,如今事情败露,他怕是要糟。
眼见差不多了,林清拦住赵峻,“大敌当前,我方不宜动军心。”
赵峻狠狠地瞪了刘荣一眼,这才看向林清,“那怎么办?”
“你来掌军,准备应战,至于刘荣……”林清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废了吧,留张嘴能吃能喝就行,以免坏事。”
刘荣眼里发狠,今日林清赵峻必须死,只要他们死了,他随便编个理由,加上他身后的永庆侯府,事情必然就能搪塞过去。
刘荣拔出兵器攻向林清,就在这时,他脑袋里忽然阵阵发晕,全身发软,手中的兵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刘荣再蠢也知道这状态是中药了,“你……你何时下的药?”
林清指了下已经空掉的杯子。
刘荣不敢置信,自从进了这里他一直盯着林清,之所以敢喝那杯水,是因为那水甚至那杯子都是他的,他不觉得林清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可林清偏偏就做了,还成功了。
刘荣不甘心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赵峻立即把他给废了,这才对林清抱拳,“大人放心,剩下的就给我就是。”
林清颔首,军营的事解决完了,陆家庄的事还在那等着她。
当她掀开帘子时,眼前突然发黑,一闪即逝。
赵峻见她脚步停顿,“大人,你怎么了?”
“没事。”林清呼出一口气,当即不再久留,骑上快马往陆家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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