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道理想来你也明白。”
惠宁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连自己都被说服了,她不信对方不动心。
裴绍光仍旧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要我投诚,也并非不行,但有些疑惑还需郡主解惑,比如……你为何会从大渊的侯府千金变成盛国郡主?”
“告诉你也无妨。”惠宁笑了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勾越曾与盛国联姻,将公主嫁与先帝为妃,后来皇后薨世,她入主中宫,诞下本郡主的母亲。
可惜当时宫廷内乱,外祖母为了保护母亲性命,将她秘密送回勾越抚养,后又意外走失,辗转流落市井,被人贩卖到大渊,落入王端之手。
如今不过是我与母亲找到回家的路,重新夺回我们原本的权利罢了。”
裴绍光着实没想到林君柔的身份竟这样曲折,不过对方尽管说了过去,却未曾明说是被寻到的,也没说盛昭烬为何要带着她们母女重回大渊,但十有八九与林清有关。
惠宁继续说道:“连这天大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本郡主的诚意想必你也看见了,如何?”
裴绍光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再见。”
话音未落,就见数不清的竹筒被丢到院中,竹筒上的信子已被点燃,火星呲呲直响,直到烧入筒内,一声响动之后,白烟从竹筒两头窜出,不过数息,院子里已是白茫一片,刺鼻呛嗓,所有人都在咳嗽,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
守门的宫女最先反应过来,捂鼻一脚踹开房门跑进屋子,就见倒在地上的痛苦咳嗽的惠宁郡主,窗户已被打开,裴绍光坐在窗台上,最后瞥了她一眼,向后仰倒。
几名黑衣蒙面的刺客将他接住,几个纵跃便跃出高墙,消失在浓厚的白烟中。
宫女想要追去,可惠宁郡主这样的情况,她根本拖不得身。
再看外面,也不知从哪跑来的狼群,将守卫完全缠住,悍不畏死,他们不得不停下杀狼,一时也脱不开身前去追捕。
直到白烟散去,狼群遁走,夜里重归安静,只有一地尸体,有人的,也有狼的。
盛昭烬匆匆赶来,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擅在惠宁脸上,阴恻恻的盯着她,指着满地尸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惠宁也是傻了,先是被咽熏得,现在是被盛昭烬打的,“我……我以为他已经同意了……”
她忽的爆发出惊喜,“对了,我们可是被刺客暗杀了,不正好有借口去找大渊皇帝的麻烦!”
盛昭烬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刺客?你是指这些狼,还是那个逃走的昭国公府的刺客?你有证据?”
惠宁的笑容戛然而止,她本以为劝降并非难事,自然也没留下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
盛昭烬冷眼看着她,“没有证据,连证人都只有自己人,若昭国公矢口否认,你让孤拿什么去讲道理?”
这个亏,他盛昭烬吃定了。
……
另一边,裴绍光直到被黑衣暗卫送至渡口方才停下。
渡口旁已经停着一艘商船,裴瑾与顾春都在船头等着,直到看见他,悬起的心才算落下。
雪球从地上跃起,抓着裴绍光的衣服爬进他的怀里,舒适的舔着爪子。
裴绍光给它顺了顺毛,不等二人询问就将驿馆内的事情讲了一遍。
听到最后,瑾瑜直接黑脸,“大人再三嘱咐不让我等涉险,你却阴奉阳违,明明可以脱身,却故意被俘,若是……若是……”
若是一步算错,岂不是要人头落地!
裴绍光可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他若出事,谁都扛不住责任!
“我做了布置,可以脱身。”裴绍光平静说着,就跟再说吃什么一样。
瑾瑜被噎得够呛,恨不得撬开那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顾春赶忙劝道:“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快些给大人传书吧,只怕那对母女是特意用来对付大人的。”
瑾瑜忍下火气,“后续事情还没办妥,如今绍光暴露,这边是呆不得了,你二人迅速回京,剩下的事我来办。”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