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此人已被她剪掉左膀右臂,手头能用的人不多,来的又会是谁?
黄大娘?
不大可能,这呼吸过于粗重,不似女子那般轻细。
男人?
沈靖川?
林清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忽的停下脚步。
如今秦涯露头,许多谜题已经解开,那么叶非空的身份就已经不难确认了。
她完全可以将人现在就弄死,就像是将打结的线团彻底斩断,但死结没有解开,就如同之前的乔秋远那样。
加上盛国使团就要进京了,若留有活口,如沈靖川这般,一旦两方见面,后果无法预料。
所有的思绪在林清脑子里转了圈也只过了几息的功夫。
她信步向前。
这条巷子少有人家,也没什么光亮,两边堆砌杂物,地面有骚臭的黑水流出,也不知源头在哪,味道刺鼻。
但比起尸臭,这种味道也就那么回事了。
林清故意脚下用力,鞋底落地,总会发出啪的一声,如同放慢又震耳的鼓点,在这安静昏暗的小巷内格外刺耳。
连带着某人的心跳也渐渐同频,刺激又惊惧,仿佛随时能将人逼成疯子。
直到巷子里面一排的杂物,林清抬起的脚缓缓落下,手中长剑挥动,将最右侧的一堆杂物一剑劈开。
破碎的木材,混乱的茅草,碎裂的陶片……
乱七八糟的东西四处飞溅,扬起的灰尘向周围扩散,恶臭扑鼻而来,甚至还能看见腐烂的动物骨头。
唯有一只花色猫儿从下面窜出来,惊叫着从林清脚下窜了出去。
“是只猫儿?”林清喃喃着,再次抬剑打算劈开左边的杂物堆。
偏在这时,中间堆砌的杂物却动了一下,一块碎木从顶部滑落,噼啪着,一路滚到了她的脚边。
林清瞪着脚下的木头,颇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
这还让她怎么演?
成吧,接下来,看命。
林清抬起的剑调整了一下角度,再次挥剑而下,剑刃引起劲风,直接将中央的杂物再次掀飞。
中间的杂物外面看着乱,内里则大多都是茅草和木柴,很容易塞个人进去。
杂物乱飞之时,秦涯从中冲出,两指间夹着一根尖锐的木刺,朝林清刺来。
他的左肩有血,动作也略有迟钝,看似危险,实则满是漏洞。
林清连躲都懒得躲,横剑在前,下一刻,尖刺正好抵在剑脊上。
普通的木刺哪里有流风剑的硬度,但两者相撞,却未发出一点动静,蓬勃的内力不断顺着尖端涌出,碰撞。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形成大大小小的气旋,又随之传来一声声的爆鸣。
就像是压缩的火药被突然点燃,却没有丁点的火光,唯有乱飞的垃圾和灰尘。
看似惊骇,实则林清多少有些漫不经心。
别说秦涯如今有伤在身,即便全盛时期,内力也远不如她,这场面看着危险,却是她掌控着力度,好让秦涯多撑一会。
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目光一凛,磅礴的内力犹如江海一般涌入剑中,与刚刚的温吞判若两人,带着浩瀚的气势扑向秦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