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天御,我便交给你了。”
。
檀晚月故意打草惊蛇,为的就是引虎出山。
仙灵鸟一动,一头为她锁定了内鬼的身份,一头也揭示了柳木心,抑或苏婼婼妖主的位置。
因此与宋春仓促交代完行踪后,她便御剑绕道开阳前山,从山阶旁的密林里箭一般笔直地赶赴了日月城的方向。
是时候,去会会苏婼婼背后的幕后黑手了。
。
夏日暴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此刻百里之外,半空中落入一方古朴庭院的仙灵鸟忽然在一身青衿儒冠的男人面前爆体炸成一朵血花。
鲜血落在雨迹潮湿的石砖地板上,晕成一团污垢。
书生打扮的男人似是被这一团猩红污垢刺了眼睛。
屋内主客寒暄,宴席将散。
有人走出时亲厚作揖,向他告别。
他回首带笑一视,姿态闲适斯文宜人,负在青色宽袍内的双拳却握得似一对铜打铁筑的假手。
在进出的家仆与宾客里,男人反手释放出一道磅礴而强悍的灵炁将水中红丝烧得干干净净。
神识咬上方圆百里之内的青鸟。
低空盘旋的一只又一只青鸟像受了什么诅咒,猛然撞上墙面,烂泥一般摔在地上,惨烈而无声地触头而亡。
“婼婼,祐娘暴露了。”
男人叹了口气:“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这股诅咒的力量似乎以男人为中心迅速覆盖遍日月城上空蔓延至天御第三座仙山的一间黑暗潮湿的围楼堂屋内。
“对不起,祐娘只是想救我……”
“他们抓了我还有祐娘,我们一个字都没说。”
“师父求求您了,您来救我们好吗……”
苏婼婼凄惶的辩解响在男人寄存在某处瀑布之巅、盘踞似山林之雄的巨石内的一缕神识内。
男人手掌骨头捏得嘎嘣嘎嘣响,忍耐之下微微吸了口气,似是受不了自己的手下怎会如此懦弱无用,赴死都不敢。
苏婼婼无疑是一处败笔。
当初柳木心绝食相逼,非要他送苏婼婼进天御时,他就不该答应的。
但落子无悔。
须向前看。
所有人的命运当如是。
明窗雨后光线黯淡,男人手中灵戒光芒微闪,随后手中浮现一枚绣有平安锁的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