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便对椒蕙身侧陌生面孔好奇,一位红衣官待椒蕙回礼后,便端详起兰猗来。
见她梳着妇髻,估摸着她应当是谁家夫人。
又晃一眼瞧见她腰间缀的玉佩,觉得眼熟,本已移开的眸光挪了回去,多看了两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便识出,这枚玉佩,貌似是丞相常戴身侧,从不离身的那枚。
他似是发觉了什么惊天动地大秘密般,眼里藏不住的兴奋,一张脸憋得通红,还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
“这位是?”
另外几位红裳官嘀嘀咕咕,而那位青涩青衣官,因兰猗方才取笑他,窘红一张脸,有些恼得直视兰猗。
兰猗不笑了。
他还瞪她。
“这位是我的新妇。”
熟悉之音响起,兰猗侧目看去,不知何时,褚玠已立于自己身侧。
他应当已经在这里有一会儿了,面色一改方才和善,有些郁气缭绕在他的眉间。
兰猗觉得他癫症又犯了。
自她来到玄武门,便一直觉得褚玠非常人也。
她默默移开视线,继续往登闻鼓那边看,心里记挂着椒蕙未道尽的那句不吉利。
只是……
兰猗半眯双眼,她似乎看见小小人影,逐步靠近登闻鼓。
她看了一眼褚玠,又看了一眼椒蕙,还看了一眼陆续从玄武门走出的各位官员。
褚玠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进玄武门周边诸人的耳中。
凭玉佩估测兰猗可能是丞相夫人的红衣官,讪笑说:“哦!上相夫人!恭喜上相与夫人新婚。”
青衣官收敛眸光,低眉顺眼,不再敢直视兰猗。
褚玠脸色缓和了些,面上笑意淡淡。
其他官员亦赶忙前来道贺。
“上相与夫人真是情深意笃!”
“夫人来接上相散朝,真是恩爱。”
“一对璧人,佳话,佳话!”
褚玠逐一道谢,这些祝贺叫他快心顺气,郁色消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满是少年气的笑。
褚玠若有尾巴,只怕尾巴尖儿都翘到天上去了。
见他这般志得意满,与兰猗所想的分毫不差,他果真是来炫耀他新婚之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