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静漪不想跟他过多接触,没上手接他手里的东西,松开门把手,转身往回走。
作为主人家,她确实很没礼貌。
好歹在这套房子里住了三年,席巍没多生分,自顾自在玄关换鞋。
“席巍来了是吗?”陈巧莲在厨房里喊一嗓子。
云静漪没吭声,懒洋洋地回到沙发窝着。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房东发来的,说她看过房子,觉得没问题的话,找个时间,两人把租房合同签一下。
押一付三,随时拎包入住。
席巍接了陈巧莲的话,把他带来的东西放到餐桌上。
陈巧莲打开厨房门出来看,笑盈盈地说他破费了,又叫云静漪过来,把他带来的葡萄、荔枝什么的,先拿出来洗干净吃了,午饭还没那么快好。
云静漪听话照做。
桂味荔枝味甜汁多,肉脆核小,就是壳有点扎手。云静漪坐在沙发上,温温吞吞地吃着。
对面,液晶电视正播放一部电影。
总的来说,这种忙着吃喝看电影的时候,很适合保持安静,谁都无需说话——主要是她不想跟他说话。
许是她查找租房信息太频繁,手机“叮咚”跳出推送,显示附近的租房信息。
云静漪瞥一眼,用相对干净的小尾指划掉。
可是席巍已经看到了,就像当初,她也比所有人更先知道他要搬出她家那样。
“为什么?”他问她,“就算你不想理我,反正我在国外也不回来,无论是你住我那儿,还是只把猫留在我那儿,不都一样?”
“不一样。”她坚持,说话一针见血的同时,也是真的很挑战人的脾气,“你寄人篱下的经验比我足,应该清楚,那种被人说滚就必须滚的滋味,有多难受。”
他确实知道。
所以,席巍闭嘴了,沉默了。
只是隔着不远不近一张桌的距离,静静望着她,意味不明,波涛暗涌。
临近一点才开饭。
每个人都如往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话题都还是老话题。
“出国交换难不难啊?”云锋问他,“听说成绩要好,还要写推荐信什么的,席巍,你钱够不够?不够可以问叔叔阿姨拿。”
陈巧莲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之前,阿姨想给你介绍一个女孩的,但她一看你朋友圈,说你估计已经谈着了,背景图还是你俩的情侣戒指呢。席巍,你是不是真谈着了?怎么叔叔阿姨都没听你说过?”
“有吗?”云锋诧异地看她。
陈巧莲不悦地斜他一眼,撇嘴:“你看你,我之前跟你说话的时候,你都没认真听。”
“嗯,”席巍应着,余光带过云静漪那边,她面色如常,好像什么事都跟她无关,“没谈多久。”
感情最不稳定的时候,偏偏还遭遇冷战,又叠加异国的debuff。
“那你出国,异国恋啊?”陈巧莲皱眉,“这可太折磨人了。”
“嗯。”他像在回话,也像在自我安慰,或者是想给某人一点暗示或明示,“一年而已,很快过的。”
“那是,撑过最难的这段时间就好了。”
……
一顿饭,持续到两点才结束。
云锋回房间午睡。
席巍想收拾碗筷,帮忙洗碗,却被陈巧莲打发走了,说他平时工作那么忙碌,让他也去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