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一顿,温和的眸子望向苏清辞,嘴角笑意缓缓拉长。
苏清辞凝滞片刻,闭口不言了。
她有些着急了。
温如玉那么聪明,该是察觉到了。
果不其然,温如玉很快去看棠梨,分明刚才她自己说不能喝,可更多的人却说她是个酒鬼,贪图别人买来的好酒,泰半都抢着喝了。
这到底谁真谁假?
棠梨脑子混乱,不知道他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什么外门弟子你你我我,那压根就不是她。
她唇瓣开合,当即就要自爆卡车。
药物控制之下,她也考虑不到自曝之后的后果了。
嫣红的唇舌含着淡淡的梅子香,不计后果的话就要说出来,却有冰冷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唇齿。
舌尖舔着那人的掌心而过,她迷茫地回眸,看见了熟悉的侧脸。
说好闭关七日的长空月提前出关了。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捂住了她的唇齿。
掌心一片濡湿酥麻,他面不改色地取来桌案上的酒盏,置于鼻息之间轻轻一晃,便知晓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无色无味又如何。
对他来说一样无处遁形。
长空月视线抬起,一个不落地划过在场所有人。
七个徒弟噤若寒蝉。
苏清辞低低地垂下头。
长空月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将棠梨横抱起来,自席间消失。
长空月提前出关,又从席间直接将棠梨带走,全程一言不发,只淡淡地望了众人一眼,已经有着非凡的意义。
他离开之后,墨渊第一个开口:“苏师侄,这场酒宴,你是真心要给小师妹惊喜,还是故意为之?”
苏清辞闻言依旧低着头,面不改色道:“二师叔这是什么意思?晚辈实在听不懂。”
墨渊越过玄焱,淡淡地凝视苏清辞。
苏清辞被他看着,即便有过一世与他相处的经验,仍觉得很有压迫感。
他像是从墨池深处走出来的人。
一身黑衣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着几枝枯荷,是周身唯一的亮色,偏衬得他更添冷意。
他是天衍宗最锋利的刃,手段酷烈,清除一切不能摆上台面的阴私,维护宗门清誉。
自古以来想要成就大业博得美名的大宗们,就没有绝对干净的,天衍宗也是一样。
墨渊要做的就是维持住天衍宗如水洁净的外在形象。
见多了勾心斗角,苏清辞这点伎俩他是真的觉得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