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天赦峰灯火通明。
从寂灭峰的方向,可以将那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玄焱没能力隐瞒今夜发生的一切。
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隐瞒。
长空月站在山巅淡淡看着,明明他什么都知道,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他一直冷眼旁观,比起平息一切,似乎更希望事情变得更糟。
寂灭剑缓缓握在手中,比起空等待,他准备做点什么。
太过强烈的个人情绪会搅乱理智,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眼下发生的一切除了棠梨,其余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完成,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判断。
长空月御剑登上寂灭峰顶,在深夜之中专注地练剑。
他只穿素白单衣,汗浸湿后背,衣料紧贴出有力的肩胛骨形状。
半披的长发随剑风飞舞,几缕湿发粘在颈侧,随呼吸微微起伏。
月光照着他挥剑的手臂,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凸起,随着每一次劈砍隐隐搏动。
收势时,他仰头喘息,喉结上下滚动,汗珠从下巴滴落,砸在青石上摔得粉碎。
天边泛起淡淡的白色,清晨的第一光亮起时,天赦峰终于安静了下来。
看起来是有结果了。
长空月收剑回灵府,并不急着去参与什么。
他很有耐心地先去沐浴了一下,而后不疾不徐地回了寝殿。
是棠梨的寝殿。
她还在睡。
双眸紧闭,面色红润。
长空月坐在她身边,手落在她发间,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抚过她的发。
不多时,寂灭峰的传送法阵有了动静。
能这样直接传送上来的,只有天衍宗的七位长老。
长空月半阖长眸,神识只看到玄焱一个人。
依然不令他感觉到任何的意外。
他太了解他的弟子们了。
也很清楚会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