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微的呼吸都能洒在师尊脸上了,毒发的时候也就算了,清醒的时候实在难以自处。
棠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证明自己绝无非分之想,是个绝对的老实人,她现在是粘上他就立刻想跑。
所以她回过神来就飞速跑开了。
长空月微微弯腰,瞳孔在殿内明珠映照下透出淡淡的光感。
他慢慢望向躲在门后的棠梨,不过是与他对视片刻便躲到了门后面去,那避入蛇蝎的样子,是不是出现过早了。
他还什么都没让她知道呢,就已经这个样子了。
真是让他很难对她有信心。
长空月缓缓直起身,漫不经心地问她:“你昨天晚上怎么了?”
棠梨被问懵了。
……师尊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应该是真的吧。
千年道行的道士,没有过任何与女子相处的经验,恐怕也没研究过这类情况。
无人给他直言的话,他或许大概可能真的不懂那些。
所以他肯定不明白她失去理智的时候,胆敢用他来缓解药性。
要坦白吗。
坦白吧,不然以后万一师尊开窍了,知道她干过的事情是什么意思,找她后账怎么办?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师兄都沦落成普通内门弟子了,师尊却不打算追究她,可她也不敢过分乐观。
还是要把事情说清楚,永绝后患。
棠梨鼓起勇气,打算彻底摊牌,但长空月好像不想听她说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语气寻常,平淡无波道:“你昨夜毒发入骨,也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甚至明知毒发之期已到,也未曾想过要寻人解毒。由此可见你心性坚定,自有章程。这一点上,你比你大师兄和他的弟子都做得更好。”
啊?
这样吗?
我是这样的吗?
棠梨呆了呆,视线有些发直。
她心虚的表情稍稍消散了一些,但是——
“师尊,话是这样说,可我一开始还是没能扛住。”
“……真的没关系吗?”
她说完这句话马上就低下了头,实在没脸面对他。
这是她可以表达出来的极限了。
基本是明白告诉长空月,她第一次毒发时发生了什么。
师尊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这样就不清白了?
棠梨自己肯定不这么认为,她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不确定长空月会如何做想。
时代限制和文化理念的不同,会让他怎么看待这件事?
长空月注意到她在偷偷观察他。
她恐怕还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殊不知已经显眼得就差贴到他脸上来看了。
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角,手指无意识蜷紧了又松。
看起来她是明白了不少,但根本没全明白。
这是还不知道给她解毒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他。
难不成要他现在戴上面具给她看才能发现吗?
还是算了,总觉得会把她当场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