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走向床榻,因为噩梦的关系她暂时不想睡觉,可她也没别的事情干,游手好闲说的就是她了。
这种时候就无比怀念手机,要是手机在,别说熬一个大夜,熬上三个她也不会无聊。
修界的娱乐方式还是太落后太单调了。
棠梨对家乡唯一的想念,就只有精彩的互联网了。
夜深人静,趴在床上,也没个人说话,屋子里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
她一边算着时间,想着长空月什么时候会回来,一边担心跟着自己的脏东西再冒出来。
那东西都敢趁她睡着现身触碰她,本来想烧香送走,经过小狗的意外,她也没精力去做了。
做了估计也没什么成效。
这会儿被盯着的感觉好像没了,就让她暂时缩头乌龟一阵子吧。
把脸埋进枕头,不多时,棠梨听到细弱的呜咽声。
呜咽声离得有些远,但她已经是筑基修士了,几天睡觉下来也增进了一点修为,夜里这些动静她都可以听到一些。
听得到还不如听不到呢。
是那只小狗的哀鸣。
它应该是快死了吧?
哀鸣悲惨程度不亚于她在幽冥渊听见的那些。
棠梨烦躁地从床上起来,使劲捶着胸口,感觉良心隐隐作痛。
师尊要是在这里就好了,肯定能知道它是好是坏,能不能留。
棠梨长这么大以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不去想“要是有谁在就好了”这样的事。
这对她来说是示弱和不堪的情绪,是要被排斥掉的。
可长空月才走了不到一天,她就已经有这样的念头了。
他现在再在做什么?
祭奠亡魂具体需要怎么做,会不会很累,有没有人帮忙。
叫她去是希望她帮忙吧?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走之前一句话都没说,甚至都不曾道别,是不是生气了。
师尊生起气来实在难哄,棠梨想想就麻爪。
她甩甩头,很快想到,师尊不在,还有师兄呢。
二师兄肯定也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棠梨马上又开始翻乾坤戒,而后悲惨地发现,她什么传音法器都没有,身上的弟子玉牌倒是可以和师尊联系,但是——
师尊是去祭奠亡魂,应该不能被打扰。
棠梨依依不舍地放下玉牌,手指抚过玉牌上的“月”字。
这样的玉牌二师兄也有,玉牌之间不是都会互通吗?
身份玉牌怎么用来着……棠梨翻了翻脑子里关于剧情的记录,然后试探性地用灵力点亮它,心底默念着二师兄的名字。
墨渊墨渊,我要找墨渊。
玉牌亮了亮,很快又沉寂下来。
没有任何反应。
棠梨皱皱眉,没气馁,想着再试一次。
她抿抿唇,再次朝玉牌注入灵力,换了个称呼道:二师兄二师兄,我要找二师兄。
这次玉牌亮起来,没有那么快沉寂。
幽冥渊内,长空月独自站在忘川边。
忘川的风吹起他的长发和宽大的衣袖,他的侧脸在冥界永夜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