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得天独厚”的公主殿下可真是给他招惹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惹了天衍宗大长老和他的弟子不算,还牵连到了长月道君新收的关门弟子。
若还想她囫囵个从天衍宗仙牢里出来,除非这个关门弟子愿意出手相助。
朔风并不关心胡璃的死活。
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狐王于他有恩,他答应了报恩,这是狐王的请求,那么他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走一遭。
早日报完了恩,就可以天大地大任他遨游了。
闯入寂灭峰遭遇法阵反噬,他是真的伤重无力行动。
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事情不但没寻到转机,还把自己赔上了。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长月道君晚些时日回来,叫他得以喘息。
“嗷!——”
一直沉默的“狗子”忽然嗷了一嗓子,棠梨给它包扎的手瞬间抬起来。
朔风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被二度撕裂的伤口,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扔了他也就算了,折返回来果然不是良心发现。
拿了墨渊的好药,看似要给他用,给了一点希望,结果却是让人更失望。
那像在包扎的手,直接将他稍稍愈合的旧伤全都撕裂了,血涌出来,瞬间又把白毛染红。
朔风倒在石桌上,气喘吁吁地呜咽,抬眼看见双手高举过头顶满脸心虚自责的棠梨。
……坏女人。
他此刻真的很想说一句:要不你还是把我扔了吧。
那我还能多活一阵子。
命运到底还是没有放过朔风。
他今夜真是不该闯入寂灭峰。
曾以为这一生的阶数在幼年便彻底结束了。
没想到在今夜才是正题。
他蜷缩在石桌上,明明疼得发颤,却不能闪躲分毫。
灵脉滞涩,反抗都不行,闪躲也很难。
他咬牙忍受,冰蓝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始作俑者。
眼前的女修绝对是他的劫数。
他都疼成这个样子了,她愣了一下之后居然也没有停下。
他浑身颤抖,柔软雪白的皮毛上全都是血,伤口不断被撕开,他心里想了很多,唯独没想过要报仇。
负气地叫她什么坏女人,实际上也并不觉得这称呼合适。
是他自己抱着不可言说的目的闯入了人家的地方,若还要怪罪主人家,实在是没有道理。
如今这样的待遇就是对他的惩罚了吧。
墨渊都没看出来他有问题,难不成长月道君的小弟子看出来了?
世人一直在议论长月道君的关门弟子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样的本事、修什么道法。
天衍宗如今风头几乎超越天枢盟,谁不想做长空月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