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很会养花,花每日都开得娇艳欲滴,十分美丽。
可看看师尊才走多久,花就蔫吧成这个样子了。
棠梨调转方向跑过去,站在窗外使劲拍了拍花苞。
“起来,光合作用了!”
她用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花苞从垂头丧气的状态变得慢慢昂扬。
好了。
花有力气了。
那她呢?
她可怎么办。
棠梨趴在窗前盯着花苞,目光渐渐落在寝殿内其他的位置。
这是长空月的寝殿,是他的私人空间。
她学不会开门诀,但也可以进去的,因为师尊的开门诀取消了。
他曾说过开门诀是非常重要的法诀,寝殿是修士需要严格守护的地方,但却对她开放了。
棠梨手指在窗前画圈,她低着头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把腰间的玉牌摘了下来。
师尊才出门一天她就打扰,真是不应该。
但想到师尊走之前恐怕在生气,又觉得不打扰一下,等师尊回来更难哄好。
师尊太喜欢内耗了,他有什么不高兴从来不说出来,被她惹了也不会明言。
她决定了不让他内耗,总得付诸行动。
反正不管找什么理由,她想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件。
棠梨鼓起勇气催动身份玉牌,看着上面镂空雕刻的“月”字,为其注入自己的灵力。
“月”字莹莹闪动,等待她的讯号,棠梨心悬一线,呼吸紧绷,一下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
不就是打个电话吗,怎么好像见到他本人了一样。
现在想来,昨晚两次催动玉牌,嘴上冠冕堂皇地说着要找二师兄,心里却希望得到师尊的回应。
不过她没能那么好运气就是了。
棠梨紧张得要死,眼见着灵光就要暗沉下来了,她才不得不急切地开口。
“师尊——”
“师尊,我——”
……我想你了。
最想说的话在心底失魂落魄地说出来。
却无法对着玉牌透露半个字。
“月”字只送出“师尊,我——”三个字,便如水滴入海,迅速平复下来。
甚至带不起一点儿波纹。
幽冥渊内,长空月盘膝坐在法阵之中。
他戴着面具,一身雪衣,头发用木簪随意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扮作寻常修士。
祭奠亡魂不是件麻烦的事,但如果要祭奠的亡魂太多,就变得有些麻烦了。
幽冥渊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里待上一时片刻,外面就是一整日了。
玉佩亮起来的时候,心音几乎与它一起传来,他闭着眼,听见棠梨叫他。
这次用了玉牌,不是找别人,是找他了。
长空月微微低头,额前发丝滑下来,擦过挺直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