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去看胡璃,果然对方很生气,表情特别难看,拉扯着母亲的衣袖跺脚表示不满。
棠梨看了,也悟了。
看人家闺女这反映,那她心里不得劲也正常。
她也学着别人做女儿的模样,靠近长空月,明里暗里挡住狐王脉脉含情的视线。
长空月本来要说话,被她这么一挡,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修长的眼睫颤动片刻,才再次开口道:“狐王伤势如何与本君无关。”
胡群玉闻言,表情变得比胡璃还难看。
棠梨就站在长空月身边,两人离得很近,他的声音从她斜后方传来,她只觉如芒在背,哪怕没回头也知道师尊在看着她。
刚才那点子勇气顿时荡然无存,她老老实实低着头缩到一边儿去了。
也就在这时,她听见他说:“旁人之事,与我本君毫无干系。本君只在意自己的弟子是否安好。”
三言两语,将远近亲疏道得明明白白。
玄焱跪在地上听到师尊这么讲,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弟子那不就是说他吗?
他都这样了师尊还这样维护他,实在叫他有些控制不住。
苏清辞能清晰感觉到身侧师尊的动容。
她其实也是动容的。
师祖就是这样好,若不然也不会在他被害陨落后,七位师兄都为了给他报仇而坠入魔道。
师祖完全值得他们这样的付出。
若他是她的师尊就好了。
她一定不会有前世的磨难,这辈子也不会这样艰难。
看看吧,尹棠梨站在师祖身侧,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就是占了弟子的名分才有的吗?
苏清辞咬了咬唇,直到唇瓣溢出血腥味她才稍稍平复心情。
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任何问题。
苏清辞不用任何人出面,自己主动将之前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
“师祖,今日狐王险些将青丘公主直接带走,晚辈人微言轻,为给天衍宗正名也为给自己和小师叔求个公道,不得不将事情推至这一步,还望师祖明鉴!”
棠梨的目光落在苏清辞身上,有些日子不见,女主还是风姿依旧。
此刻她主动承担一切,不畏流言与有色眼光的勇敢,真的很吸引人。
哪怕是对她第一印象不好的人,也会因为她大大方方利落干净的举动而产生好感。
她头顶有光环。
棠梨微微抬眼,盯着天花板细细思索。
她今天要是努力配合女主完成剧情,那之后女主看在她“洗心革面”的面上,能给她一条生路,别再搞她了吗?
刑律殿上很多人,但除了青丘的人就只有天衍宗高层在了。
今天的事解决了也只是这些人知道,应该传不出去,不至于给师尊惹上什么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