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地是修界,又觉得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说不定长命死里逃生一次,开了灵智,算是灵兽了。
那以后还能修炼成人呢,编个小玩偶出来必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走了,却还惦念着她,这让棠梨不太好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她认真地将玩偶挂在腰间,和二师兄给的小狗坠子放在一起。
站起身拨弄一下,玩偶和玉坠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棠梨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
她振作起来,继续往传送法阵的方向走。
角落里,朔风安静地看着她将玩偶挂好,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抿了抿唇,再是不情愿,也得尽快离开此地。
长月道君的手段他见识到了,那可真是兵不血刃,远比墨渊下手来得狠。
朔风绝对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天快黑的时候,棠梨终于回到了寂灭殿。
站站在寂灭殿外,她望着树上隐约可见的秋色,认真想着,不管师尊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到底在不在意其他门,他的行动都是无可挑剔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
不能太执着别人心里是怎么想,执着于此,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了。
就连她自己心里面也有不愿示人的一面。
其余人恐怕是看不见那些因果线的,棠梨从他们的反应和最初的茫然里就能发现。
只有她能看见,这又是为什么?
她缓缓走上台阶,脑子里乱糟糟的,原想着直接回自己的偏殿里去,师尊没带她一起走,肯定也不打算见她,她还是别去让他心烦。
不过路过长空月的寝殿门口时,棠梨发现这里的门没关。
她下意识望进缝隙里,看见了端坐在椅子上的长空月。
他半闭着眼,手撑着头,脸色有些苍白。
听见她回来了,他睁眼看过来,蹙眉说了句:“怎么这么慢。”
棠梨:“……”
一切思绪都因为这么一句近乎于责备的话而搅乱了。
莫名的酸涩填满了胸膛,她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师尊走的时候没带我。”
“我还以为师尊是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
没敢太快回来。
棠梨垂下眼睫,暗暗想着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一点。
难道还非要人家带着走才行吗?自己走不是很正常?
正常当然是正常的。
但看过天衍术的结果之后,她很难和平时一样正常去思考。
也不知道到底在介意和难受什么。
她抿了抿唇,既有些惭愧,又有些烦闷。
长空月斜倚长椅,素白衣袍松散地铺下来,袖口处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其实知道她这样是为了什么。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他想不明白都难。
长空月将手腕被缓缓收回,坐直身子,慢慢说道:“不是故意落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