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相处会让彼此越陷越深。
他不配拥有幸福,她也不该因为他注定的离去过于伤心。
现在开始讨厌他的话还为时不晚。
厌弃了他,等他死的时候就不必为他流泪。
长空月将信纸拿起来,目光划过纸面上的每一个字。
【夙夜小友青览:
惊闻云梦之泽,遭遇无妄之灾。众生何辜,罹此苦痛。天衍宗虽与云盟主道有不同,然慈悲之心,岂分门户?今特遣门下弟子,奉上足量“月魄草”,但望药至病除,泽被苍生。
长空月手书。】
此时此刻正是云氏最脆弱的时刻。
天衍宗送上药材是解云氏危机,但不一定每一个姓云的人都高兴。
长空月将信纸合上,用法术送走。
光芒消失之后,他闪身到了后殿的小厨房。
小厨房里,满桌子的饭菜无人问津。
棠梨做了一桌子菜,自己一口没吃,想要请来吃的人也没有理会她。
她一定很气闷很不开心。
应该也很伤心。
长空月缓缓落座,拿起碗筷,安静地把每一道菜慢慢吃完。
与此同时,天璇峰上的画面,也在他的神识范围内清晰展现。
棠梨刚出传送法阵就见到了等待已久的墨渊。
墨渊望着她愣了愣,接着快步走上前来,在她新换的裙子裙摆处用了个避尘诀。
“别弄脏了新裙子。”
他眼神闪动,语气温柔的不像样子,人也体贴得好像他不是个刽子手,而是个情场高手。
长空月突然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他放下碗筷,在桌前静坐了许久许久,猛地站了起来。
离开天衍宗是件有风险的事。
刚和青丘闹得那么不愉快,棠梨现在的身份多有不安。
若放任墨渊带她出去,真遇见了危险,谁知他能不能保全她。
如何讨她厌烦也不急在这一时片刻,她若真想去玩——
长空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小厨房里。
下一秒,墨渊的身份玉牌亮了,他微微皱眉,有点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二师兄,怎么了?”棠梨靠近一些,放慢步子,“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