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觉得是因为昨晚他泄露的情绪,后来发现她还是会关心他,又觉得不是。
但关心和关心也有区别。
从前她的关心亲密无间。
现在她的关心隔着山川。
她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会找回以前两人之间缺少的边界感。
从食为天回来,这是她最显著的变化。
她现在对他的在意就和其他弟子差不多了。
长空月很难不为这样的落差感到不习惯,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
他甚至还希望她厌恶他。
这才哪到哪?
还差得很远。
她不肯回头,他便只能主动上前。
熟悉的身影绕到身前,棠梨抬眸,看见长空月苍白的脸。
他旧伤未愈,只是她也不想再帮他上药了。
他自己肯定也能搞定,不是非她不可。
昨晚回来之后,她看似睡着了,但闭眼之后,她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都是他的欲言又止,他的忽冷忽热。
还有他的害怕,顾忌,举棋不定。
棠梨害怕被珍重过她的人放弃。
但她更害怕的是被反复无常地对待。
好像一条鱼一样被放在油锅上煎熬,那感觉才是最难受的。
而且如果和她一起让他那么不自在,情绪那么不正常,那就该适当地远离。
她不希望好人难过,如果这个难过的原因是她,那这一趟云梦就更得去了。
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各做各的事情,对他们俩都好。
棠梨稍稍后退,和长空月再次将距离拉远。
长空月盯着她退后的脚步,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有拿稳。
“……若你非要去,总不能空着手去。”
啥意思,我还得给云氏那反派父子俩带点礼物不成?
棠梨正无语着,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物件。
长空月素白修长的手握着一个看起来非常朴素的……壳?
很难形容它是什么,形状如同乌龟壳,但又有精致的雕花。
雕得是杏花,除了雕工精湛之外,整个壳平平无奇。
师尊这是要她送云无极一个乌龟壳?
那还挺有意思,他可不就是一个躲在星辰塔上搞坏事的缩头乌龟吗?
一年到头不出来,每次出来都是借着星辰图指示来搞事。
在三师兄杀了云夙夜之后,他更是师出有名,带着星辰图将整个天衍宗掠夺一空。
天衍阁连地砖都被他撬开一个个看了,生怕留下什么宝贝。
宗门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抄家流放也不过如此。
棠梨作为天衍宗弟子一员,很难和刚穿越的时候一样心平气和地对待这段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