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眼。
确定了,他就是在笑。
讥诮冷淡的笑,毫无暖意和好感。
……他自己大概也觉得可笑吧。
“你不是猜到了吗,我是你师尊故去的亲人。”他转开眼望着天际边,音色淡漠而疏远,“既然如此,自然要给你师尊几分薄面。”
……是这样吗?是因为师尊?
他虽然没来,却还是救了她?
棠梨心里有些不确定,古怪的感觉在心底漫延。
然而清樽随后的一句话,让她再无心去想这些。
“来人是云无极。”他不疾不徐道,“他到访幽冥渊,冥君一定会来,你也该走了。”
“既然不愿留下,那就走吧。”
白色的衣袖渐渐离远了,棠梨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云无极!?”
她语气有些紧绷。
刚才还是清樽不让她出来,现在她自己主动不出来了。
她藏在他身后,用他高大的身体和宽大的白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云无极。
云夙夜的父亲。
只是一个云夙夜都那么难招架,更别说云无极了。
师尊是被他害死的。
师尊死之后,七个师兄全都坠入魔道。
由无情道入魔,他们各个都是成了气候的大魔。
即便如此,也与其对抗数年之久,死伤惨重,才最终将他杀死。
这是个可怕的人。
棠梨若与他面对面,心里想什么一定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云无极刚刚说了什么?
云梦的人他带走了?
“你没放云夙夜走?”
棠梨错愕地望着清樽的背影。
他始终挡在她面前,没有挪开半步。
感受到她的注视,他也没有回过头来,维持着背对她的姿势仰头望着天空,淡淡回道:“既然他口口声声要调查瘟疫的源头,要抓到下毒的人帮我分忧,那我当然要给他一个机会了。”
离了幽冥渊还要怎么调查?
要成全云夙夜,自然就得把他留下来关起来,怎么能轻易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