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的话太多了,完全不知从何说起。
长空月的气息太冷漠了,像是一把染血的宝剑,带着风霜雨雪迎面袭来,让人实在也没有勇气与他说话。
无边的沉默蔓延开来,长空月几次想问她与云夙夜到底怎么回事,也和她一样无从开口。
不过去了一趟云梦,回来之后他们竟然成了相对无言的关系。
好像彼此没有任何话可说,若聪明一些,他就该安静地离开,免得彼此难堪。
可他忽然不想走。
什么卑劣与否,应不应该,突然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长空月不但没走,甚至坐在了她寝殿内唯一的椅子上。
他的侧影被夜明珠光温柔勾勒,神情却一点都不温柔。
微蹙的眉峰似远山凝黛,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的压抑与迫切。
棠梨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身上还披着他过于宽大的披风,她有些不安地缓缓将披风拉紧。
沙漏几次倒悬,寝殿的死寂终于被打破,最先受不了的居然是长空月。
“你累了,躺下休息吧。”
“……”
没有骂人。
甚至没提起幽冥渊这一趟。
棠梨意外地望向开口的长空月。
回来之后这么长时间了,她总算敢正眼看他了。
这是在怕他吗。
就像寻常女儿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被父母长辈发现,心中十分忐忑?
忐忑什么?
忐忑他会不同意,忐忑他会不会生气?
长空月突兀地发出一声轻笑。
窗畔的夜风拂过他散落的长发,发丝袅绕地飘动,棠梨只看了他的脸一眼就不敢再看,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长发上。
长发……真好看。
长发最大的作就是展示美丽。
棠梨梗了半晌,鼓起勇气道:“那师尊也好好休息。”
既然捞她的人不提,她肯定不会主动提了,她是笨了点,但是不蠢!
她马上顺杆往上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快速道别:“师尊刚进阶,渡劫的雷劫我虽然没见到,但可以想见有多危险。师尊熬过来了,如今定然灵息受损,带我回来花费不少灵力,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
说是道别,却磨磨唧唧说了许多,还提到了她始终放心不下的事情。
他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