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表现得如从前一样随和轻松,越代表他们渐行渐远。
长空月总是期望着有一日睁开眼睛,一切可以回到最初。
这是第一次他不希望时光倒流。
他安静地望着她,始终一言不发。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得了新的心法却一声不吭直接闭关,甚至都没来向他求助。
闭关三月之久,一直杳无音讯,好不容易出关了,开口问的就是另一个人男人。
此刻那个男人正在天衍宗内,等着她去见他。
他孤身一人,来到危机四伏之地,只为赴她的约。
真是令人感动。
长空月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走入光影,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清峻如裁,鼻梁挺直,唇色淡极。
“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弟子’。”
他终于开口,却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叫棠梨颇有些无言以对。
“……”是这样吗。
认识这么久,她居然从来不曾自称过弟子吗?
棠梨对这件事可真是没什么头绪。
难不成她一开始心思就很野了??
但这真的重要吗,一个称呼罢了。
如果以前不够礼貌,那她以后会改。
“那真是弟子失礼。”棠梨垂下眼,低声说道,“弟子以后一定改。”
都可以改,都可以放弃。
都没有问题。
她从善如流的样子好像一根刺,深深地刺入长空月的心肺,疼得他呼吸都麻痹了。
他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棠梨心里惦记着梦里的情形,也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便再次主动说:“师尊,弟子刚出关,一切还需要收拾打理,若师尊没有其他的吩咐,弟子就先回去了。”
“……”
心急难耐,满口“弟子”,甚至不等长空月再说什么,她已经走了。
他没什么吩咐。
即便有,她难道还会在意他的吩咐吗?
等长空月跟着她回到寂灭殿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知道了云夙夜到访的消息。
墨渊来向他禀报此事,还没见到他,便迫不及待地去问棠梨求亲是怎么回事。
棠梨怔怔抱着手里的古书,闭关数月都没弄清楚的心法,出关之后好像明白了。
因果窥梦,浮生若影。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水面映残月,徒留幻与痴。
平生我自知,水面映残月——她不断梦见一些碎片画面,一一在现实里发生了。
她好像可以通过梦境看到一些未来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