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他们肯定是有的,不过凡人的银钱他准备了吗?
她说话时离得很近,耳边的发丝擦着他的脸颊过去,沉默的长空月忽然侧身靠在了她肩头。
耳边弥漫着他的呼吸,很浅,几乎有些小心翼翼。
棠梨怔怔望着,缓缓沉默下来。
“少时我娘也是这样唤我爹,同他这样说话的。”
棠梨:“……”
第一次,他跟她提到了他的家人。
表白心意时都没听他多说什么,她表明希望可以坦诚相待好好沟通,他也没说起什么。
在凡间这样的人间烟火下,他却提起了他的家人。
棠梨感觉到他高大的身子靠在她身上,明明拥有摧毁一切的力量,却显得非常脆弱。
脆弱得好像她一戳,他就会碎得满地都是。
棠梨顿了顿,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妇人端来做好的阳春面,好奇地看了一眼趴在她肩头的男人。
棠梨略显无奈地朝她叹气,笑道:“让姐姐看笑话了,夫君他太爱我了,真是没办法啊。”
她一下子把长空月抱紧,用力拍拍道:“放心好了,我一直都在的,永远都会在的。”
她贴近他的耳廓,低声说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长空月的家人肯定都已经不在了。
已经不在的人没有办法再找回来。
但至少还有她。
棠梨隐隐察觉师尊的家人死因不简单。
若是善终,回忆起来更多是温馨和快乐。
可他的家人又是要每年去幽冥渊祭奠,又是让他如此沉寂,乃至于情绪有些失控,绝对是未得善终。
就像她的姥姥一样,她死得那么惨烈,棠梨每次想起都心里发冷,她永远忘不掉姥姥吐着舌头被吊在绳结上的样子。
她没有仇人可报,是疾病带走了姥姥,她什么都做不到。
尘世漫长,师尊活了这么久,已经是这样的修为这样的地位,再不简单的死因也该大仇得报了吧。
他平时看起来情绪总是稳定,原书里殉道的时候也很坚决,不像是有什么割舍不下的。
要是还有弑亲的仇恨,怎会那么果断选择去死。
——除非他并没有真的死去。
棠梨看过太多小说,什么套路她都懂一些,死遁这一招更是没少看。
但大多小说死遁的都是女主,她没见过男主来这个的。
这个猜测来得有些突然,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既觉得荒谬又无法彻底将刺拔出。
阳春面的热气在面前升腾,棠梨缓缓回过神来,长空月已经坐了回去。
他正认真地帮她挑起面来降温。
太烫不能入口,凡间又不方便使用法术,就得用最原始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