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记忆不断闪过脑海,他有些头疼地皱起眉,淡淡的红色从眼底一闪而逝,他很快拂袖离开,棠梨剩下的话都没能说出去。
……这是怎么了。
怎么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不过玄焱的话又一次提醒了她,云夙夜在求亲的事情上失败,回去到底会再做什么打算?
下毒这件事是肯定还要做的,除此之外呢?
很快棠梨就明白除此之外云氏还做了什么。
这日是贺典的前一天,地位比较高的道贺者都会在今日到达天衍宗,包括云氏父子。
棠梨和其他师兄们换着班来迎客,她总能感觉来人会将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搞得她还以为自己哪里有问题,抽空拿镜子照了照。
衣着完整妥当,还难得梳了好看的发髻,发髻还是师尊给梳的,肯定不会有问题。
既然不是形象上哪里出错了,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六师兄来换班的时候给她解开了疑惑。
“有人将师尊拒婚的消息传出去了。”花镜缘看她纳闷,就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他们不是在看师妹哪里不妥帖,是觉得师妹与天衍宗眼高于顶,不知好歹。”
云夙夜是谁?
云氏未来的继承人,云盟主唯一的儿子。
那是名副其实有口皆碑的天之骄子。
棠梨虽是长月仙君的关门弟子,可那也只是个小弟子,不会继承宗门。
纵然天赋异禀,修为精进得十分快速,那也不能和云氏少主相提并论。
云盟主纵横修界千年,手中握着至宝星辰图,纵观整个修界的命脉和未来,他的独子将来会继承他的一切,他既有心允云夙夜去求亲,必然也是有意和天衍宗交好。
那样德高望重的尊者,居然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本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却将云氏少主当日就赶了出去,这事儿在长空月的渡劫贺典之前传得沸沸扬扬,人们纵然不敢面上表现出什么,也要对长月仙君进阶之后的变化感到错愕。
长空月的外在形象一直都是极好的。
他声望高,谁不道一声他慈悲怜弱,完美无缺。
这样的人进阶之后竟然也连云盟主都看不起了,他还会将谁放在眼中?
哪怕他确实有看不起他们的实力,但古来便讲究为人要谦逊,长空月的完美形象多少还是受损了。棠梨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这消息选在贺典在即才放出去,显然是怕放出去早了被迅速压制。
如今墨渊忙于贺典,分·身乏术,消息借着贺典的风吹得到处都是,再去压制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先回去。”墨渊制止了花镜缘继续说下去,朝棠梨抬了抬眼,“这里有我,你回寂灭峰去,不必再来帮忙了。”
棠梨也没打算继续站在这里让人围观。她点点头转身离开,只是如今天衍宗太热闹了,到处都是人,就连走回寂灭峰这段路都不得安宁。
“那就是长月仙君的关门弟子了。”
“自然。七个男弟子,只有这一个女弟子,看她的弟子服和身份玉牌,绝对不会有错。”
“我还当有多不一样,能得云师兄青眼相加,如今见来,不过如此嘛。”
几个世家男修在不远处窃窃私语,各个修为都不低,家族也都很有地位。
棠梨停住脚步,心里算了算,那都是云氏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