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些与梦中太相似的现实,那些不安和忧虑都被她努力压制下去,不容许它们扰乱她的心情,让她焦虑分心。
她定定望着镜中俊美如画的脸庞,认真说道:“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一点磕磕绊绊不算什么,我怎么会不好好戴着呢?”
长空月沉默不语。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便像没办法再看下去一样,起身离开了镜子前。
棠梨很快跟上他,看他沉默的背影,缓缓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他。
“为什么不开心?”她小声询问。
长空月低头看着环在腰间的双手,喉结滑动,难以言语。
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偷来的终是要还的。
酸涩袭上心头与眼眶,长空月控制着情绪,轻轻拉开她的手,低声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你先去吧。”
棠梨仰头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想到自己确实需要提前去盯着云夙夜,尽管还有些不放心,也只能点点头离开。
她走到门边回了一下头,看见他仍然背对着她的方向,除了他长长的黑发修长的身姿,她什么都看不见。
“……师尊。”
她轻轻唤了他一声,他没转身,但很快应了她。
“怎么了?”
棠梨嘴唇开合:“要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哦。”
他昨夜还说会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那他肯定记得她说过要小心云氏,不要用被人递来的酒水。
长空月顿了顿,终于回了一下头。
他似乎笑了一下,桃花眼弯了弯:“我会记得的。”
“你也要记得。”他话锋一转道,“要记住不管与我如何吵架,都要好好戴着我送给你的东西。”
棠梨下意识摸了摸发间的玉环,看他笑了,心里放松不少。
“我会戴着,但师尊也不能老让我戴这一个,你还要给我做好多别的换着戴。”
女孩都喜欢好看的东西,都喜欢打扮自己,哪有整日戴一样首饰的。
棠梨的要求很合理,寻常的爱人自然可以好好应下这样简单的要求。
可他这样一个看似无所不能的人,却无法给她如此简单的承诺。
鸣钟声响起,无声催促着他们分开,棠梨最后还是走了,没等到他的应允。
长空月独自一人待在寝殿里,认真看着这个住了几百年的地方。
几百年的沧海桑田,世事变幻,过去的部分都记不清楚了。
唯有近几个月的一切鲜明刻骨,永生难忘。
钟鸣声响到最后一声的时候,他化光离开此地,落座在贺典中央的莲台之上。
素衣乌发的仙君眉心一点朱砂痣,哪怕人们看不见他的确切面容,也会因为他的气质与蓬勃的灵力而折服感叹。
即便是天枢盟的核心成员,都有些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云无极自己都会有一种——他是需要跪拜他的使命感。
这种使命感让他屈辱,让他忍不住去确定云夙夜的位置。
一回头就看见云夙夜没能成功离开,人还留在群人末尾,被两个人堵着。
是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