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云夙夜想干什么,她都可以配合。
如果改变不了,那就毁灭吧,反正原书结局对天衍宗来说不算坏。
师兄们成功报了仇,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个结果是好的。
想救的人最终还是死了,生下的按照原剧情走下去,她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不过——
在顺应剧情之前,她有一件事想要得到答案。
唯有这一件事压在她心里,让她即便去死也无法释怀。
她得弄清楚这件事才能坦然瞑目。
有一张她从未想过要揭开的面具,她现在想要揭下来看看。
幽冥渊变了天。
统治这里数千年的冥君戾渊败了。
他灰飞烟灭,死得连渣都没剩下,那座属于冥君的宝殿迎来了新王。
这并非无迹可循,从几百年前起,幽冥渊就时常发生暴动。冥君身边的鬼王更迭极快,短短几百年就换了几十任,如今的新君便是其中一任。
整个冥界泛着黑红压抑的天幕,因为新君登位而发生变化。
即便冥界没有真正的天空,但新君似乎希望有一个类似人间的天幕。
所以他抹去了原本的漆黑与血腥,将其幻化为灰蒙蒙的暮色。
将明将暗,说是暮色可以,说是晨曦来临之前也不是不行。
幽冥渊的鬼怪也好,十殿鬼王和鬼差也罢,都等着新君的宣召,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没人知道这位清樽殿下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甚至对他都并不怎么熟悉。
若去调查他的来历,也不过是从最底层一点点成长起来的,过程并不顺利,也吃过不少苦头。
他好像还很年轻,最多不过几百岁,却将数千岁的戾渊打败,杀了他入主冥宫。
那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太好奇了,他们都想看看。
可惜清樽陛下似乎没打算见任何人。
冥宫紧闭大门,长空月一个人坐在宫中连接忘川的长河边。
忘川水在他的脚下奔流,千万魂魄的呜咽是此地永恒的背景音。
他已经听了很久,久到那些哀鸣与嘶喊渐渐模糊成一种白噪音。
今夜他不太想听,于是那些声音便退去了,像潮水畏惧岸。
他看上去状态很好,也没有什么可以变得不好的原因。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万事如他所愿,他结束了预谋许久的生离死别,现在可以稍稍放松一会。
可他不敢放松。
只要放松下来就忍不住想起不该再想的人。
他努力思考正事,去想他的敌人。
云无极。
他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撼动的。
这个念头长空月用了整整一百年来确认。
一百年,他从灭门的血泊中爬出,从云梦泽的追杀中逃遁。
一百年,他看清了对手的轮廓——
云无极根本就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