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裴方安!你收我为徒,是不是也觉得我只是个麻烦,是个烫手山芋?!是不是心里也觉得,我根本配不上……唔!”
猛然一道黑影闪了过来,捂住了季承安的嘴。
卫一死死压制着身下挣扎的季承安,费力喊道:“殿下他不对劲!此举绝非,本意!其中,有古怪!”
望着四殿下这副全然失控的模样,卫一心如刀绞,痛心疾首。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才察觉这其中的异样?
卫一自幼跟在季承安身边,自认能够算是世间最了解殿下的人。扪心自问,过去的四殿下虽有几分皇室子弟的骄纵,却也绝不至于如此暴戾。
先前还以为殿下是因屡屡受挫而情绪低落,打击太大,才导致动辄烦躁。可现在回想起来,自从踏入太乙宗,季承安就几乎没有一日是真正安定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中,万一,有人故意要……陷害殿下呢?
可他与殿下几乎寸步不离,怎么可能会外人可乘之机?卫一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片段,终于捕捉到一个被他疏忽的关键地方。
“——乔语!”
自从来到太乙宗,季承安连续受伤两回,几乎日日都是在百草堂里度过的……
回想对方指点自己去集市买妖族灵药时的认真恳切,影卫的声音因悔恨而颤抖。
“一定是,百草堂的医修!是她!动了手脚!”
其他人自然也能想到其中的疑点,戒律长老厉声下令:“各峰弟子听令!按区域搜捕百草堂医修乔语,必须将其擒获!”
混乱之中,弈尘眼底寒光一闪,即刻取出传音玉简给在外夜巡的楚衔兰传递消息。
可他的玉简还尚未触及指尖,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剧烈轰鸣!
所有人都感到脚底一阵摇晃。
“这是怎么回事?”
“发、发生了什么!”
远处,滚滚黑烟腾空而起,没用多少时间就覆盖了整片区域。
而周围的环境也染上了不祥的黑红色。
守门弟子冲进殿内,“各位仙君长老,不好了!西侧方向的阵眼石方向传来异动……怕是……怕是出事了!”
这位师妹
楚衔兰检查完最后一座阵眼石,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始终散不去。
“怎么心不在焉的?”萧还渡伸了个懒腰,“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想回赵鉴仁那边再看看。”
赵鉴仁此人办事不靠谱,嘴上没把门,总觉得让人不放心。
萧还渡愣了一下,“啊?”他顺着楚衔兰的目光回头往西边眺了一眼,“没必要吧,那家伙虽然讨厌,好歹也是个内门弟子,不至于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行吧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