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又又又误会了。
大概是这些日子造谣他跟师尊的人实在太多,楚衔兰多少产生了免疫力,居然没多少惊讶,只觉得一股悲凉从心底涌起。
事到如今。
他对自己的定位也已经很清晰了:远看大逆徒,近看大徒逆,细看徒逆大,再看逆大徒。
指望师尊解释是不可能的,楚衔兰硬着头皮把前因后果粗略道来。
只有讲到谢青影那部分时,他含糊带过,省略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细节。
“总之,师祖您千万别误会!我跟师尊不是那种关系,也不可能发展成那样的情况,永远都只会是普通师徒而已,”楚衔兰一口气说完,严肃认真强调,“等蛊一解除,一切就都恢复正常。”
指月真人眨眨眼。
“噢。”
她应了一声,表情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问弈尘道:“真的么?”
弈尘:“嗯。”
指月真人:咋感觉这小蛇脸色臭臭的,回答得这么不情不愿的?
但她懒得探究那么多,只要知道徒孙没被骗就行了。
再后来,楚衔兰带着花灵去后山找地方安家,顺便收拾满院狼藉,弈尘见师尊一直没走,便问道:“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指月真人叹了口气,脸上的轻松神色散去,“天下怕是要不太平咯。”
弈尘眸光一闪,替她倒了杯清茶。
指月真人睨了眼那杯茶,撇撇嘴,随手往窗外一泼,从袖子里摸出一壶酒,替自己满上。
“宫里那边研究出了对付半妖的新手段,据说效果十分显著。”
弈尘道:“千凝寒铁。”
“嗯,你已经知道了啊,”指月真人打了个哈欠,继续道,“自从上次半妖之乱后,人族与妖族不是定下约定了嘛,每过十年,就要举行一次会议,商谈那些鸡毛蒜皮的琐事,顺道让各门派的弟子见见世面,办个交流会。”
“按照往常,妖族那边顶多派出几位使者参与会议,不过这次不同以往,”指月真人喝了口酒,语气沉了沉,“北冥之境的妖王,要亲自前来。”
反正你也喜欢得紧
妖王,北冥之境的万妖之首。
外界传闻妖王性格残暴嗜血,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在北冥之境,王位并非世袭传承,而是凭借每百年一度的“月蚀祭”上公开厮杀争夺。
月蚀祭的规则简单粗暴,所有参加月蚀祭的妖族互相残杀,直至只剩下最后一人,方能坐上妖王之位。
能从那种炼狱里爬出来的妖王,自然不可能是善类。
指月真人抿了口酒,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这次宫里突然广发请柬,是以三相尊者的名义发出的。不仅邀各派的掌门,还喊上许多世家家主一同前往皇城,我猜,多半也是为了商议半妖的处理事宜。”
南苍大陆的皇室之所以能够保持在修真界屹立不倒的地位,大约有一半以上的原因,都倚仗宫中的这位三相尊者的庇护。
他是世间已知的唯一一位渡劫期千年老祖,也是人族修士中公认的至强者。几乎每一位储君,都曾受过三相尊者的亲自教导,其影响力贯穿皇室无数年。
“我记得三相尊者与您是故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