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歪过头查看,突然清冷的气息从上方靠近,唇角传来轻轻的微凉触碰感,楚衔兰浑身一僵。
花灵:嗯!?
炎灵:啊???
雪灵:喔。
天地之灵们似乎在吵些什么,楚衔兰虽然听见,但是大脑轰隆隆,已经完全无法处理信息了。
弈尘俯身亲完,对他微微一笑,跟没事人一样替弟子理了理衣领,“走吧。”
我好轻浮啊
不论花灵如何火急火燎旁敲侧击,楚衔兰都拒绝开口作答。
花灵叽叽歪歪鄙视道:“木头桩子,树皮墩子,空心竹子。”
哪来那么多植物系骂人的话。
楚衔兰不理她,自己都乱得很,哪能说得清呢,回忆起师尊刚才的举动,唇角都在发麻。
昨天那个胆大妄为的逆徒又不是他了。
相比于他的慌乱,师尊好像只当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楚衔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弈尘身上的那种变化,师尊瞧起来依旧完美淡然,但他还是觉得……现在的师尊,真的令他很难……适应。
不像是真的。
在楚衔兰不到二十年的人生里,在他对于情爱的理解并不深,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的时候,生命里最仰慕珍重的那个人,突然对他说……
喜欢。
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千炼堂见过的那些枪刀剑戟,有的如秋水澄澈,有的似冰霜凛冽,有的若流云飘逸,他仔细端详,每一把都很漂亮,可当它们落在自己手里,就成了破铜烂铁,明珠蒙尘,黯淡无光。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握剑。
但事实并非如此。
弈尘告诉他,属于他的那把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就握在他的手里。
如同月上枝头,清辉满袖。好似天外惊鸿,锋芒不收。
楚衔兰低头看了眼掌心。
他还没能完全理清思绪,只知道,那些亲近的举动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自己一定会抗拒,一定会躲开。
但若是师尊——
有些事只是稍一回忆,楚衔兰就觉得很糟糕。自己貌似,从师尊第一次失控吻他的时候,除了惊吓,其实始终没有真正拒绝过……难不成,其实他也,挺喜欢跟师尊贴贴的。
啊!!我好轻浮啊。
头好晕,又想给师尊打玉佩了。
打一个……两个……要不直接打三百六十五个吧。一年到头天天不重样。按材料分,按款式分,按作用分,花里胡哨的,一天换一个,让师尊天天都戴着自己亲手做的……
楚衔兰浑身一个激灵。
不对,送法器分明是器修的求爱方式啊!
他跟师尊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师尊没有再提“结为道侣”那一茬,自己也还没有说过“喜欢”,更不好意思开口去问。呃,那好像还什么也不算,两个人就这么不清不楚地……吊着。();